“新皇登基也已经一个多月了,怎么也不见立后?”
在旁边的婶子一边团着面一边跟正在摘菜的一个大娘说着话,站在不远处查看配料的貌美妇人睫毛颤了颤,手上动作不由得放轻。
“不是吧?自从三年前皇上发妻战乱中死了后,身边不就一直有一个叫什么......什么雪来着的,一直陪在新帝身边,说不定就是在筹备封后呢!”
崔令窈抿着唇,压下心头的情绪,道:
“今日的活儿也差不多了,我明日这个点儿再来。”
揉面的婶子连忙对她笑,
“行行,我那儿买了糯米糕,崔娘子拿去给在在甜甜嘴儿!”
崔令窈谢过后便就离开了,揉面的婶子压低了声音,
“这崔娘子可怜的很,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一个人拉扯着孩子,当初生的时候都差点儿没命......”
崔令窈头脚刚回到家,后脚雨就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
在在从邻居张大爷家跑了出来抱着崔令窈的腿撒娇,
“想娘亲!”
从前再怎么不舒服,看见女儿,崔令窈总是会好受些,可今日不知怎的,这心头闷得很。
哄了几句孩子,天光渐渐暗下去,雨不见停歇,连带着肩胛的旧伤也隐隐作痛,让人更是心烦意乱。
在在已经睡下了,崔令窈想起门好像没有上锁,给孩子盖上毯子后便就将油灯罩起来往外走去。
……
此话一出,墨厌舟再次拧眉,“当初的事情......”
不等他说完,崔令窈一把推开他,面色冰冷,“若是皇上还记得当初我舍身忘死送粮草这件事,还请皇上放过我,从此,你我两清,各不相扰!”
她觉得,自己就是有资格说出这些话来。
三年前墨厌舟被困边关,太子与其他几个皇子心照不宣做了拦截,粮草迟迟未出。
她焦急如焚,毅然决然伪装后亲自筹粮一路护送。
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快到地方,却被匈奴人识破抓了起来要挟墨厌舟。
她无悔为大昭和边关百姓去死,是以,墨厌舟说不救的时候,她反而为自己有这样的夫君骄傲。
可匈奴不知道何时竟然抓了应在京城的、墨厌舟的青梅章霁雪,让墨厌舟选救。
刚刚还面无表情的男人肉眼可见的慌了神,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便就坚定不移的要救下章霁雪。
她那一瞬间的心和血都凉了。
那个时候,是他先背叛了他们的夫妻情分。
崔令窈往后退了一步,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三年未见,他那张好看到有些女相的脸如今还是让人一眼惊艳。
可她也没了从前总爱缠在他身边去吻他眼角的身份。
墨厌舟负手站在那儿,烛火跃动,叫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