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快死了。
临死前,送了皇帝一份大礼!
奸生子一个,绿帽一顶。
“皇上,假若人生能重来,你想重生在何时?”皇后江泠月的声音嘶哑无力,怀中婴儿颈间,一把寒刃紧贴肌肤。
赵宣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脆弱的脖颈,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
冷汗浸透他明黄龙袍。
“皇后,稚子无辜......”
“闭嘴!”江泠月厉声打断,枯瘦的手稳如磐石,“你的儿子,你的贵妃,只能活一个!选!”
赵宣脸色铁青,指尖深陷掌心:“朕…不想重生。”
“可我想!”江泠月眸色通红,“我想重生在未嫁你这薄情寡义之人之前!”
赵宣猛地抬头,目光如刀。
“当年议亲,你母暴毙,你被圈禁,京城贵女视你如蛇蝎!是我,上了花轿。一抬进门,就陪你囚禁!洗衣做饭劈柴烧火,一双玉手伤痕遍布磨出厚茧。"她字字泣血。
“朕登基便立你为后,不曾负你!”赵宣低吼。
“然后你立了云绾秋为贵妃?让她与我平起平坐?赵宣,做你的皇后,就是个笑话!”江泠月笑声凄厉,“她弃你如敝履,你登基她便回头,勾一勾手指你就心软了,贱不贱?!”
“江泠月!”赵宣额角青筋暴跳。
……
“吱呀——”
雕花房门被猛地推开,江大夫人扶着丫鬟的手,沉着脸走了进来,一双厉眼如刀,先扫过自己女儿:“书瑶!”
江书瑶被母亲凌厉的目光看得心头一跳,她背着母亲跑来威逼江泠月,心中发虚。
“娘!”她立刻换了副委屈面孔,扑过去扯住江大夫人的织金团花袖子,扭着身子撒娇。
江大夫人没理她,目光沉沉转向江泠月:“嫁妆单子,明日给你过目。你安心待嫁,该你的,一件不少,自会随你风风光光送到五皇子府上。”
“娘!”江书瑶急了,她刚才不过是哄骗江泠月,难道娘还真要给这贱人备嫁妆?她也配!
“单子就不必了。”江泠月迎上江大夫人审视的视线,“夫人若真有诚意,不如直接折成银票给我。五皇子被圈禁,嫁妆箱笼怕是送不进去,银票,轻省又方便。”
“不行!”江大夫人断然拒绝,声音里带着几分厉色,“嫁妆是女子的体面和底气!更关乎尚书府的颜面!岂能像市井小民般折成银钱?成何体统!”
江泠月心中冷笑,上辈子她上了花轿,江家却一个铜板一尺布头都没给她,她就这么两手空空进了门,至今还记得当时赵宣看她的诡异眼神。
“那我不嫁。”她吐出四个字,干脆利落。
“这由不得你!”江大夫人脸上最后一点伪装的温和也褪去,“江泠月,你的叔伯可等着你回去,你不想落到他们手里吧?”
这样的威胁,对父母双亡无人庇护又有家财傍身的孤女简直致命。
“哦?”重活一世的江泠月并不将江大夫人的威胁放在眼里,嗤笑一声道:“庚帖上写的,可是‘江书瑶’三个字。成亲那日,若花轿里抬出的是江泠月......夫人,您说,这违逆圣旨、偷梁换柱的欺君大罪,江尚书,扛得起吗?”
江书瑶倒吸一口冷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指着江泠月的手指都在抖:“你…你鬼上身了?你敢威胁我们?!”
江大夫人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住江泠月,仿佛第一次看清她:“好,好得很!我竟养虎为患,没看出你还是这等厉害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