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京都正值隆冬,雪沫纷飞,寒风刺骨。
通政府云家张灯结彩,宾客来往,一片热闹,原是宫中的云良媛得了陛下的恩典,出宫省亲。
而在后院,一处破败的院落中。
云想容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精致的脸一片苍白,剧烈的咳嗽时不时响起。
残破的窗柩灌入寒风,屋子里冷的像冰窖一样。
『吱呀』一声,木门被打开又快速关上。
“小姐...”丫鬟素素抹着泪扑倒她床边“奴婢没用,没能要来药材...奴婢求了许久,还是被赶出来了...”
云想容看着破旧帐顶,嗓音沙哑。
“咳咳咳——今日好热闹,有什么大事么?”
“是大小姐出宫,回府省亲了...”素素犹豫开口。
云想容眸光有些涣散,喉咙里溢出讽刺至极的笑。
她和姐姐云书仪虽是孪生姐妹,命运却截然不同。
姐姐从小受尽宠爱长大,千尊万贵,又被陛下钦点入宫成了宫中尊贵的小主。
而自己出生时娘亲难产,差点殒命,又被道士批了个十八岁克死全家的命数。
自那以后,她便被父母亲丢在后院,吃不饱穿不暖,甚至不敢让自己生病。
……
映着夕阳余晖的白雪世界里,御撵越来越近,云想容脑袋昏沉,深呼吸几口,整理了仪容,学着记忆里姐姐的行为举止,提着裙摆一步步下了车。
“主子,向陛下行礼,声音要婉转些。”冬来扶着她下车,在她耳边小声提示着情请安词。
云想容颔首,被她扶着一步步朝着御撵靠近。
“嫔妾妾给陛下请安,陛下祥康金安。”
云想容行着礼,嗓音婉转,但到底透着一丝不自然。
御撵停下,空气安静,冰雪刺骨席卷,她的头更晕了,只能咬牙硬撑着不敢抬头。
夕阳下,玄金色的御撵闪着耀眼的金光,寒风拂过,御撵纱帐被吹起,露出一点月牙色织金花纹的衣摆。
清冷风雪中,她听见一道极为悦耳,清润的嗓音。
“是何人?”
总管太监康大山甩了甩拂尘,细着嗓子道:“回陛下,是延禧殿的云良媛。”
那好听的声音淡淡:“嗯。”
她的头垂地更低了,只觉得一道极有压迫感的目光落在自己头顶,像一把将落不落的剑。
云想容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四肢似乎都僵硬了,突然,腰后衣衫被人扯了扯。
“主子,陛下龙恩准许出宫,当以谢恩,回话加上嫔妾二字,方显恭敬。”
冬来见她久不做声,在她耳边小声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