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过完这个月,我就回来了。”
“那真太好了!你的花楼舅舅每天都有安排人帮你打理,保证跟你离开时一样!咱们爬楼的摩梭汉子可算要守到花楼的主人归来了!”
尔晴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跟舅舅的兴奋截然相反,她并没有丝毫开心的样子。
尔晴只是轻轻地抿了下唇,嘴角尽是苦涩。
她怔怔地望着楼下,搂着江念念纤腰的傅京年出神。
看着他小心翼翼地为她打开车门,扶她上车,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而这一切,曾经都是属于她的。
尔晴不可否认的是:她结婚五年的丈夫,彻底烂掉了。
十分钟以前,
那不堪入耳的声音,先于画面,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狠狠扎进尔晴的耳膜。
她循声望去,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就在客厅那张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吧台上,傅京年正将江念念死死按在身下。他身上那件昂贵的白衬衫被汗水浸透,紧贴着偾张的肌肉线条,而江念念身上那件本属于她的真丝吊带裙,此刻被推到了腰间,两条雪白的长腿像藤蔓一样,正紧紧缠绕着他的窄腰。
她没有出声,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这道死寂的目光,趴在吧台上的江念念缓缓侧过头,当她看到尔晴时,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羞耻,反而勾起一抹胜利的、极尽挑衅的媚笑。
……
第二日,私人医生照常上门,为尔晴做每周一次的心理疏导。
傅京年倒是早她起床已经回来。
“傅先生,林医生临时有事,今天我替他来。我看过病例,夫人的焦虑症状只要坚持疏导,很快就能恢复。”
她站在二楼的廊下,听着医生的话,心中一片麻木。
恢复?
她的思绪猛地被拉回一年前。
去年的这个时候,她查出怀孕。傅京年欣喜若狂,包下了整座雪山度假村,送给她一本相册,里面是他偷拍的9999张她的睡颜。他说,她是他的月亮,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珍宝。
她正要打开相册,他却接了一个电话,里面隐约传来女孩压抑的哭声。
傅京年吻了吻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语气是她从未怀疑过的温柔,“晴晴,公司有急事,等我回来。”
她信了,乖乖等了一天一夜,没等来她心爱的人,却等来了一场骇人的雪崩。
天崩地裂的巨响中,她护着肚子,独自一人被困在随时可能坍塌的木屋里,感受着死亡的逼近。那一个冬天,她失去了他们的孩子。
很久以后她才知道,那通所谓的“紧急电话”,是打给江念念的。当她在雪山之巅为他们的孩子生死一线时,傅京年正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用同样的温柔,宠溺地摸着她的头。
原来那场雪崩困住的人,只有她自己罢了。
恢复了又怎样,她和傅京年的婚姻,连同那个死在冬天的孩子,早就回不去了。
剩下的这一个月,她只求能顺利离开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