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一盆盐水猛的从谢青颜头顶泼了下来,满身鲜血淋漓的伤口顿时被浇了个透,一股巨痛袭遍全身。
“还不把藏宝图交出来吗?”谢珏皱着眉头厌恶的看一眼被绑在刑架上的谢青颜,仿佛眼前的人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他的仇人。
谢青颜被关在地牢里严刑拷打了整整三天,浑身上下宛如一个血人。
然而她恍若有一副铁筑成的骨头,没能吐出一个谢珏想听的字。
“再不把藏宝图交出来,你就等死吧!”谢珏的语气已经染上焦灼。
谢青颜冷笑了一声,一口血水吐在他的脸上,沙哑的声音有种高高在上,与生俱来的铮铮傲骨:“呸,畜牲!”
谢珏不禁咬牙切齿。
他冷冷地看一眼谢青颜,对一旁待命的士兵吩咐道:“上烙铁,我就不信她不说。”
烧的通红的烙铁被端了上来,两个身强体壮的士兵压住谢青颜的身体。
一阵烙铁贴在肉上的的滋滋声过后,谢青颜的脸上现出了一个大大的“奴”字。
“谢珏,你不得好死!”
谢青颜死死瞪着谢珏,声音里含着莫大的恨意。
她至今也没想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明明半个月前的清晨还一切如常,可那日宫中却突然下旨,以威宁侯府叛国之罪查抄全府,一百三十二口人全部入狱,这个一向慈爱的父亲也突然变了脸。
……
“小姐……”
浑浑噩噩中谢青颜竟然听到有个熟悉的女声在唤她,睁开眼却见早年服侍自己的大丫鬟鸣雀正惊喜地看着她。
谢青颜微微一愣。
鸣雀是她母亲亲自给她选的丫鬟,从六岁就一直呆在她身边,她能力强,做事瞻前顾后,是一群下人中难得出众的,也是整个谢家中难得真心对她的人。
只可惜她不懂,盲目偏心谢青玉,在谢青玉的挑拨离间和故意陷害之下,鸣雀做错了一件事,她执意要将鸣雀赶出谢府。
最后鸣雀莫名死在了深山野林之中,连完整的尸首都没能保留。
“鸣雀……”你怎么在这?话刚出口,谢青颜反而被自己嘶哑难听的嗓音给吓了一跳,后面的话也堵在了嗓子里。
“小姐终于醒了,夫人得知您落水昏迷,担心得不行,和老爷大吵了一架,二小姐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现在还在堂中跪着不敢起身,她的丫鬟都在咱们这儿求了一天了。”鸣雀红着眼睛道。
夫人?二小姐?
谢青颜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还没发生的三年前。
这时候,她的母亲还在,外祖一家也好好的,一切还没有发生改变。
一阵狂喜突然席卷向谢青颜的心口,让她久久哽咽。
“太好了,老天待我不薄……”
……
谢青颜揽住宋婉晴的胳膊,亲昵道:“母亲今天陪我睡吧,这几天生病我都没睡好。”
宋婉晴立刻拉着她走回去,顾不上她醒来的变化,只担心她的身体,不满地说道:“身子还没好便出来走动,也不怕病情加重。”
谢青颜一边耐心的哄着母亲,一边微微回头望去。
被拖出去的谢青玉正死死咬着唇看着她,眼里的一丝怨毒在看到她回头的一刻立马吓了一跳似的变成了担忧与讨好。
谢青颜在心底微微一笑,心情大好。
不想谢青玉也是个聪明的,第二日谢青颜就被暴怒的谢珏给叫到了大堂。
原因是谢青玉只跪了一个时辰不到就晕了过去。
谢青颜心中冷笑,昨天下午她见谢青玉还满面红光,如何会虚弱至此?
“嘭!”
谢青颜还没走进门内,一个茶杯便擦着她的鬓角摔在了地上。
谢珏满脸震怒:“谢青颜!你怎么如此恶毒,把你妹妹逼到这种地步!”
这就是她的父亲,她高烧不退昏迷几日,他都没有看望她一次,见面也不问她的身体如何,只是想着她那“晕倒”的妹妹。
看着那张脸,前世死亡前的痛苦似乎又回到了身上,那些烧伤和鞭子拉扯着她的神经。
她缓缓绽开一个笑容,眼中却仿佛藏着淬冰的刀:“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谢青颜带着一丝不解道:“我什么时候逼妹妹了?她冒冒失失害得我落水,难道不该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