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天气冷的人打颤,人迹罕至的庄子上少有人来,里里外外都是着萧条落败的景象,站在门廊下的女子身形纤瘦,只怕风再大点,人都能吹跑了去。
丫鬟从屋内拿个披风过来,满目担忧,“娘子,这门口风大,您可千万当心自己的身子。”
“咳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咳的惊天动地,像是要把心肺都咳出来才好受似的。
丫鬟抚住她的背,无声的给她顺气,又赶紧将披风披在她身上,可这披风也是薄薄的一层,根本耐不住寒风。
于事无补。
“今儿是什么日子了?”
丫鬟:“进了十一月了,天这样冷,庄子上的炭火吃食撑不了多久了,郎君他应该快来了吧?”
蝶翅般的睫毛颤了颤,文殊扭过脸来,明艳的五官极为精致,只是瓷白如玉的肤色上多了一层病气,柔美又脆弱。
丫鬟看着她的侧颜不禁呆了呆,如此美貌的女娘,便是在整个暨京都不多见的,只是可惜出身低了些,否则也不会......
她在心里掐住话头,听见文殊说话。
“事到如今你竟还会相信他会来?”
丫鬟一惊,仓皇道:“娘子?”
在中秋夜被连夜送到庄子上,名为养病实则囚禁,到今时已有两月有余。
宁远侯府世代簪樱,宁远侯膝下的世子裴令均更是才华出众,文武双全,泠泠如天上月,不食烟火不下凡尘。
……
含香关上屋门,这厢屋不算大,中间打了个隔断,里屋帷帐层层叠叠的落下,能看出女子卧睡其中的身形。
看样子是还没醒。
可汤药得趁热喝。
含香刚放下汤碗,便听见床榻那处窸窸窣窣些许动静,她一喜,轻唤道:“姑娘?”
无人应答。
含香忙上前,将素色的帷帐勾卷起来,这一低头吓坏了。
榻上女子一张瓷白如玉的脸满是痛苦的神色,一双青黛眉皱的死死的,嘴中亦喃喃有声。
含香伸手晃她,“姑娘?您可别吓奴婢啊姑娘...”
含香忙里忙慌,想要出门喊郎中来,正要起身手中忽然一紧,她顺着目光看过去,见人睁眼醒了,顿时喜极而泣。
“姑娘?您可终于醒了,奴婢都快吓死了。”
被唤作姑娘的人,眉眼精致,肌肤赛雪,是个略显稚嫩的女儿家,但此刻这位姑娘愣怔的看着含香,眨了眨眼,声音虚弱三分,似是有些不可置信。
“含香?你不是已经...”
已经死了吗?
死在了裴令均的青梅竹马绥安郡主手中。
含香自顾端药来,没注意到文姝的神色,“姑娘前日不慎落了水,烧了一多日,迟迟不见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