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寒冬。
北风呼啸,雪花簌簌。
镇北王府内,一片喜气洋洋。
明日便是镇北王迎娶王妃的日子。
下人们正忙碌而有序的布置着。
而在王府最后面的偏院里,却是另外一番兵荒马乱的景象。
产房内,女人痛呼声阵阵。
产婆的催促声不断传来:“姑娘,加把劲!快使劲呀!”
“......”
姜懿浑身是汗的躺在床上,数次险些痛晕过去。
“王......王爷还没来吗?”
短短一句话,却已耗尽所有力气。
回答她的,只有屋内众人的沉默。
姜懿还有哪里不明白的,心头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碎。
是啊。
……
就见长平侯夫人一身华服,通身雍容华贵的正端坐在雕花木椅上,自带上位者的疏离。
她手捧描金边茶盏,轻轻呷了一口,说:
“侯府在通州那边有个庄子,需要人打理,瞧着你是个聪慧的,定能替我将庄子管好。”
姜意闻言,立刻用最大的力气挣脱了婆子们的束缚,连忙下跪:
“奴婢天资愚钝,恐办事不周,误了夫人的正事。”
姜意的确打算离开侯府,去过自己的生活。
她上辈子不愿与人为妾。
这辈子亦然。
但她不能被别人这样强行送走,还是去人生地不熟之处。
姜意瞧见侯夫人已明显不悦,便赶紧又道:
“奴婢当时只签了十年的卖身契,如今只剩月余,奴婢准备待日子到了,便回老家嫁人生子,实在是辜负了夫人厚爱。”
原主是很想做姨娘的。
农家清苦,哪里比得上侯府的锦衣玉食。
且世子俊美无双,才华出众,便是只为他妾室,侯府上下的适龄女子,也没几个不乐意的。
原主自持美貌与恩宠,天真不知低调,这回便是在几个小丫头面前说了些大言不惭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