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青砖在震脚声中龟裂。
李胜左腿腿扫向对手脚踝,右掌直取对方的膻中穴。正是八极拳十字劲的变招,攻防转换只在毫秒之间。
对手仓促提膝格挡,却被李胜借力使力,右肘自下而上顶向肋下章门穴。骨骼碎裂声与观众惊叫同时炸响。
五息,对手重伤倒地。
李胜的目光朝着擂台下那个带着灰色棒球帽的男子马修看了一眼。
黑豹搏击俱乐部总经理室。
俱乐部老板马修的枪顶在李胜的脑门上:“我跟你说过,这场你必须输,可是你干了什么?
你让我损失了一千万。你知道是多少吗?一千万可以买你几条命,你该死。”
呯的一声枪响。
等李胜再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正倒卧在雪地上。
从雪地里爬起时,李胜还觉得自己是个现代人。
朔风卷着冰碴抽在脸上,庞大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冰河,冲进脑海。他才知道自己如今叫张墨,是大越边军中最底层的边卒。
大雪片被狂风卷着,砸在脸上生疼。每一次呼吸,冰冷的空气都像带着冰碴,捅进肺管子。
大越?边军?戍卒?
张墨茫然看着自己呼出的白气被狂风撕碎。上一刻自己还在俱乐部老板马修的枪口下,下一刻就成了这苦寒绝地的守边小卒?
……
八极拳的刚猛寸劲融入刀法之中,长刀大开大合,劈砍如斧,横扫如鞭;短刀刁钻狠毒,专挑关节、咽喉、眼睛等要害。
脑海深处属于李胜的格斗技巧,与张墨这具在边关苦寒中锤炼过的身体,以及此刻生死边缘迸发出的极限潜能,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咔嚓。”一个北原人持刀的手臂被长刀劈断。
“噗嗤。”短刀从一个试图背后偷袭的敌人喉间抹过,带起一溜血线。
“砰。”一记凶狠的侧踹,正中扑来敌人膝盖侧面,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随即被补上的长刀结果性命。
风雪呼啸,刀锋碰撞,惨叫连连,十几个北原探马一个个被张墨斩S在刀下,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一个北原探马是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头目。他看到同伴一个个倒下,心胆俱裂,怪叫一声,竟转身想逃。
“想跑?”张墨猛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肺部火辣辣地疼,已经将力量压榨到极限。
他双脚在雪地里猛地一蹬,身体猛的射出,正是八极拳的闯步运用到极致。长刀带着破空声,自下而上,一记凶狠的撩刀。
刀疤头目仓皇回身格挡。
“当。”弯刀被长刀狠狠荡开,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手臂发麻。
就在他中门大开的瞬间,张墨左手的短刀如同毒蛇吐信,快如闪电般递出,精准地刺入他的咽喉。
“呃......。”刀疤头目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身体软软地倒下,鲜血在雪地上迅速蔓延开来。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小了些。
张墨拄着长刀,剧烈地喘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