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微凉,眼下已是入秋。
宋瑛坐在窗边望天已经半个时辰了。
她身边的丫鬟发儿同样盯了自家王妃半个时辰。
“唉......”宋瑛轻叹,发儿也跟着叹气。
听到脚步声,转头望去,宋瑛重拾笑容,起身迎向越少知,福了福身,“王爷您回来了。”
越少知淡淡应了声,习惯性地张开双臂。
宋瑛站在他面前熟练地为其褪去宽袖褙子,接着将腰间的饰物交由发儿放好,然后是长衫、里衣......
恩?
注意到越少知锁骨上的齿痕,宋瑛顿了顿。
“怎么了?”
越少知醇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宋瑛抬头望着他,微笑道,“今日又是哪位大人宴请王爷?您这身上的酒香都要让妾醉了。”
越少知轻吐两个字:“温峻。”
宋瑛又是一笑,“原来是小侯爷家的酒啊,怪不得如此。”
发儿在旁道,“王爷、王妃,热水已备好了。”
越少知淡淡瞥了眼宋瑛,转身去了浴室。
……
一路上,下人们见着宋瑛对她依旧是恭敬的,只是看她的眼神多了些许惆怅与惋惜。
宋瑛倒是挺能理解他们,嫁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这是多么的荣耀,亦是京中多少贵女们所向往的事,可偏偏她不知好歹,竟闹了和离。
宋瑛觉着发儿担心是有些道理的,父亲一定气急了。
“侯爷,小姐来了。”
在一声‘进来’之后,宋瑛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她迈着即将赴死的步子踏入书房。
“女儿给父亲请安。”
宋晋卓正立于泰乐康居的匾额下,双手背后,目光灼灼,盯得宋瑛是不敢抬头。
要训责她吗?
宋瑛拢在袖子里的手悄然捏紧,她盯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她是怕父亲的,在她记忆中,父亲就是权威的存在,不苟言笑,难得的关心也是在她出嫁那日,叮嘱她好好伺候越少知。
她照做了,伺候夫君,打理王府,不论是府内亦或者府外,无人能挑出她一丝错,可这婚,终究是离了。
宋瑛腿站着有些酸了,她微微抬眸,觑了眼父亲又立刻收回。
宋晋卓终于开口了,“既然回来了,就在家好好待着吧。”
没有想象中的责骂与惩罚,宋瑛受宠若惊般地看向父亲。
这真是她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