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里的风既褪了燥意,又没那刮骨般的寒气,从敞开的窗上吹拂过床榻旁落下帷幔,带着暗香拂动,烛影摇曳,可却仍吹不去因交缠而生出的春汗。
这是玉珺与帝王争吵月余后,第一次行床笫之事。
她自小陪在他身边,又做了六年的真夫妻,对彼此的身子了如指掌,自然也能知晓如何让对方舒快。
一方暂罢,玉珺紧紧搂着他的脖颈。
赵砚徽生了副极为俊朗的样貌,年轻的帝王此刻眸色的双眸沾染情欲,没了朝堂上S伐果断的威势,温声软语哄着怀中人:“再来一次,好不好?”
玉珺没有拒绝他,当然他此刻本也潜伏其中,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她双颊泛着红,点了点头,而后帝王修长的指便点在她腰间,进而温热的掌心覆了下来,帮着她翻转过身,趴在榻上,怕她不舒服,还贴心地拿了枕头。
赵砚徽的薄唇落在她的后颈上,似石子落入水面,带起层层涟漪,一点点蔓延至整个后背。
而后他的唇寸寸向下,却是落在她右肩时,赵砚徽停了下来。
玉珺的右肩,有一道狰狞的伤疤蔓延到右臂,在她光洁的背上显得格外明显。
以往每每此时,赵砚徽都会温柔地吻过她的伤疤,故而此刻他略有些长的停顿,叫玉珺睁开因享受而朦胧眯起的眼:“怎么了?”
赵砚徽喉结滚动:“没什么。”
话音刚落,他的唇,便吻到了左边光洁的左肩上,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般继续向下,再没触及到右肩过。
似是在刻意避开。
这次比之方才那次,结束的便快了许多,玉珺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是觉得,帝王有些心不在焉。
……
玉珺的心似有一瞬不寻常的轻颤,大抵女子在这种事上都是多疑且敏锐的。
方才亲吻她后背时的顿住,还有这不该出现的玉佩,叫她很难不往一起去想。
许是瞧着玉珺看这玉佩看的认真,兰荣也觉察到了玉佩的不寻常,忙岔开话:“娘娘,这没准是陛下特为您准备的。”
玉珺没说话,但心中有个声音在刹那间便已给出了否定。
他知道的,她不喜欢雀梅。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他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这么多年来,从来没送过她不喜的东西。
“娘娘——”兰荣轻轻唤她,分明是为她担心,却还是开口宽慰她,“陛下对娘娘的心,天底下谁不知晓,说不准是哪个宫人落下的,这才叫奴婢给捡了去,是奴婢愚笨,白白诬到了陛下身上。”
玉珺睫羽轻颤,这一个月来,兰荣一直因她担惊受怕,知晓她出身低微,生怕她与帝王置气失了盛宠,她倒是没觉如何,却是叫兰荣一夜一夜睡不安稳。
她扯起一个笑来,将玉佩递了过去:“确实是专送我的,先拿下去收好罢。”
一夜过去,宫中向来是没有秘密的。
帝王宿在长春宫的消息,便没有人不知晓。
但即便是知晓了,也不过是宫人间闲暇时的说嘴,只因后宫之中的主子,仅有一后一妃,多宿一次少宿一次,也不会因恩宠掀起什么腥风血雨。
玉珺由宫人服侍着沐浴穿戴,御膳房的早膳早已送了过来,尚在小厨房温着。
凤仪宫那边派人来传话,今晨太子会来一起用早饭。
玉珺瞧着镜中的自己,多少有些紧张,又去将自己亲手做的鞋袜都拿出来,等着亲自交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