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骤雨呼来,拍打着窗棂。
蓝清洵自睡梦中惊醒,房内灯火昏暗,隔着帐幔,看见守夜的丫鬟宁慧正在检查窗户。
蓝清洵猛的想到什么,连忙起身。
“夫人,您怎么起来了?”宁慧连忙过来。
蓝清洵披上披风,抬步就往外走:“兴哥儿此前中毒伤了身子正虚弱,这打雷下雨的我怕吓着他,我去看看咳咳咳......”
一下急咳出声,身形摇晃。
宁慧紧紧扶住她:“夫人,您昨日才为小公子过了毒,自己身子骨都不好,小公子那有嬷嬷照顾呢。”
“我无碍。”蓝清洵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越发牵挂这倾注所有心血教养的养子。
出了门拐过两道回廊,就看见不远处的厢房,房内灯火通明,显然兴哥儿是被惊醒了。
蓝清洵秀眉蹙紧,走近了才发现一个下人也没有。
当即沉了脸色:“怎么一个在外守夜的都没有?”
当年未婚夫为了救自己命丧洪水,她怀着愧疚扶灵嫁入康郡王府二房,也依旧备受良心谴责。
直到几个月后,大房生下一对双胞胎,将小的兴哥儿过继到她膝下,她从此有了依托。
娘家玉宁侯府就她一个女儿,她一心想将兴哥儿培养成人,将来继承侯府爵位。
十年来,将这个孩子捧在心尖上,不管是吃穿用度,还是教导,都是倾尽所有给最好的。
……
“住手!”凤允之慌忙阻拦,眼神焦急。
蓝清洵反手捏住凤允之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凤允之便痛的面容扭曲,在护卫帮衬下才挣回了手。
凤允之震惊蓝清洵的手劲,恼怒的瞪着蓝清洵:“蓝清洵,你究竟在闹什么?”
语气是难掩的厌恶。
这女人武将之后,从小粗鄙无礼,原来也就一张脸能看。
如今因为守了三天灵,头发散乱,面容憔悴,双目红肿,只剩面目可憎,难怪二弟不喜。
刚想顺理成章给些教训,但余光一闪,凤允之突然放软语气:“小妹都被你打成那样,我你也打了,这些我们都可以不计较。
但二弟为了闯祸的你,连命都搭进去了,如今尸骨未寒,你却大闹他的灵堂,让他无法安息,你对得起他吗?蓝清洵,撒泼也得有个度!”
旁边宾客有早看不过去的,忍不住劝说:“蓝家丫头,你快别闹了!”
“平时你胡闹也就算了,今日时不应该,亏得宴之为你丧命,你对得起他吗?”
“你这丫头也太张狂了!郡王妃因为丧子悲恸病倒,如今不能主事,但我们宗族里不是没有人了。你今日不给个说法,我少不得代表凤氏宗族找你母亲说道说道。”一个凤氏宗妇护住凤芸溪,出声讨伐。
“哪怕你父亲功勋斐然,陛下对你府颇为关照,也容不得你如此消耗你父辈功勋!”
“你的命都是宴之给的,你但凡有点良心,都不敢这样对他的兄妹!”
眼见在场都站自己这边,凤允之松了口气。
妇人虽自称凤氏宗族,但世人皆知,凤氏便是皇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