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珺自小伴在赵砚徽身边,从丫鬟到通房再到贵妃,他为她空置后宫,待她真心一片,她以为青梅竹马终得圆满,却未料到少年夫妻,竟只能共苦难同甘。
天下大定后的第四年,帝王早已退去少年青涩,蹙眉看她时眼中再无过往深情:“一个女子而已,你有什么容不下?”
她眼看着年少情分一点点消散,终是心灰意冷,自请离宫永不相见。
初时,赵砚徽只以为她使性子,想晾一晾她,却未料到她毫不犹豫嫁给他人。
明玉旁落,他心乱如麻悔不当初,帝王尊严与名声他皆不顾,偏执将她抢夺回来,可一身大红喜服的玉珺只疏离地看向他:“陛下,妾,已是臣妻。”
玉珺的心似有一瞬不寻常的轻颤,大抵女子在这种事上都是多疑且敏锐的。
方才亲吻她后背时的顿住,还有这不该出现的玉佩,叫她很难不往一起去想。
许是瞧着玉珺看这玉佩看的认真,兰荣也觉察到了玉佩的不寻常,忙岔开话:“娘娘,这没准是陛下特为您准备的。”
玉珺没说话,但心中有个声音在刹那间便已给出了否定。
他知道的,她不喜欢雀梅。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他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这么多年来,从来没送过她不喜的东西。
“娘娘——”兰荣轻轻唤她,分明是为她担心,却还是开口宽慰她,“陛下对娘娘的心,天底下谁不知晓,说不准是哪个宫人落下的,这才叫奴婢给捡了去,是奴婢愚笨,白白诬到了陛下身上。”
玉珺睫羽轻颤,这一个月来,兰荣一直因她担惊受怕,知晓她出身低微,生怕她与帝王置气失了盛宠,她倒是没觉如何,却是叫兰荣一夜一夜睡不安稳。
她扯起一个笑来,将玉佩递了过去:“确实是专送我的,先拿下去收好罢。”
一夜过去,宫中向来是没有秘密的。
帝王宿在长春宫的消息,便没有人不知晓。
但即便是知晓了,也不过是宫人间闲暇时的说嘴,只因后宫之中的主子,仅有一后一妃,多宿一次少宿一次,也不会因恩宠掀起什么腥风血雨。
玉珺由宫人服侍着沐浴穿戴,御膳房的早膳早已送了过来,尚在小厨房温着。
凤仪宫那边派人来传话,今晨太子会来一起用早饭。
玉珺瞧着镜中的自己,多少有些紧张,又去将自己亲手做的鞋袜都拿出来,等着亲自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