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蝉鸣聒噪。
清澈见底的小河边,绿草茵茵。
几个光着屁股的半大孩子在水里扑腾,水花四溅。
“青川,下来啊!”
“这水里冰凉,比井水还爽快!”
一个黑瘦的男孩举着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冲岸上喊。
“抓住了能让你爹给你烧汤喝!”
不远处的柳荫下,一块被水冲刷得光滑的青岩上,躺着个七岁男童。
他叫周青川,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
粉1嫩的小脸蛋上,一双眼睛却不像孩童那般清澈,反而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
他枕着手臂,望着被柳条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
北燕大学,中文系博士。
谁能想到,他会睡一觉就到了这个鬼地方。
成了一个七岁的娃。
还是个佃农的儿子,家里只有几亩薄田,连肚子都填不饱。
……
那声我救又轻又脆,却像一记耳光,扇在周家老宅每个人的脸上。
周青川的娘亲王氏,看着自己七岁的儿子,像是第一天认识他。
她没再哭了。
眼泪好像流干了,也好像被儿子这句话给堵了回去。
她最后看了一眼台阶上那个面无表情的老人,那是她的公公,是她丈夫的亲爹。
王氏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到草席边,弯腰抓住一角。
“青川,搭把手。”
“好。”
一大一小,一前一后,就这么拖着草席上的周雍,朝着院子角落那间破旧的土屋挪去。
周青川小小的身板一边扶着母亲一边拉着父亲草席的样子,看的院子里的邻里乡亲一阵唏嘘。
“作孽啊!”
“这老周头的心,是石头做的吧。”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响了起来。
“周唤亭。”
村长李德全背着手,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一脸的褶子拧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