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
隆冬时节。
漫山遍野的皑皑白雪,如棉絮般覆盖在大地上,放眼看去,四周尽皆一片银白之色。此时,阴郁的空中依旧飘落着大朵大朵的雪花,在寒风中打个旋后,便很快隐入地面的积雪中,再也寻它不见。
在这般冰天雪地中,街边本应该是寂静萧条的,但此时却站满了不少的围观者。百姓穿着厚厚的棉衣悄声议论,又冲着不远处的菜市口指指点点,好像在述说着什么。
菜市口周围已经站满了围观群众,手持长矛的官兵站在高台四周,努力维持着秩序。但现场依旧熙熙攘攘,很是热闹。
高台上,竖立着高高的绞刑架,从绞刑架顶端垂下来的绳索上,竟依稀还有暗红色的血迹,让人看了很是胆战心惊。
绞刑架的正对面,摆着一张放有签令牌、惊堂木的长条桌。两边垂立着,手持绣春刀,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一个个面含煞气,不怒而威。
这是怎样的犯人,竟然还劳动了锦衣卫出面?
如此隆重盛大的场面,在齐国有史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
菜市口正对面的城门楼上,一位身穿黑色锦衣的男子负手而立,一双眸子闪耀着灼灼光辉。他身边除了一些锦衣卫之外,还有一位身穿绯袍,胸前有孔雀图案补子,戴着官帽的监斩官。
“都准备好了吗?”男子启唇,低沉醇厚的声音缓缓流淌,期间散发着令人毋庸置疑的魄力。
监斩官身子一颤,赶忙说道:“启禀皇上,已经全部准备妥当。只要他敢来,不管多少人,都叫他有去无回!”
“好!”男子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纵然如此,也在眸中闪过一丝嗜血的成分,那抹亮光,足以令人心惊胆颤,更吓得监斩官把腰又弯了弯。
“开始吧。”男人再一次启唇,监斩官领命退下。
就在大家的议论声中,这监斩官款款走到了长条桌旁。先给长桌前垂立的锦衣卫微微拱手,这才一掀袍子,坐在了太师椅上。
……
六年前。
周国皇宫。
金碧辉煌的大殿奢华无比,放眼望去,除了各色精美的雕花图腾之外,便数那霞光万丈的琉璃片更吸引人了。
站在这样的大殿中,隐约间,林墨染已经感受到那股逼人的压迫感从天而降。
近段时间的生活,就好像做梦一般精彩。可如果给她选择的权利,她倒是宁愿继续和奶奶、熟悉的村民待在那个小山村,平凡度过这一生。
心情既是紧张又是矛盾。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一夜之间的命运改变,让她不禁有了猜测,会不会是他们抓错人了?
“林大夫,怎么停下来了?”
床上趴着的男人,竟然在这个时候传出了低沉的声音。
声音不高,却是将林墨染吓了一跳,身子亦是一缩。
觉察到了她的不对劲,男子转头看过来。那张邪魅的脸,再一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有着精致的五官,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更是光滑如玉一般。尤其是那双剑眉下的星眸,更是散发着睿智而又犀利的光泽。
如果不是之前就已知晓,当今S上黎洛然是久病之身,这一次还真会被他的眼神吓到。
“皇上恕罪!”
面对当今天子,林墨染不敢有丝毫不敬。
看着她紧咬嘴唇的样子,黎洛然的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睛却一如既往的犀利。这怪里怪气的笑意,更让人觉得寒气森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