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麦禾村。
老苏家的堂屋里。
“娘,霜霜与李子安有了肌肤之亲,也只能嫁给他了。”苏铁柱垂头丧气,仿佛遇到了什么解不开的结一样。
“不行,韵婉和李子安早早就定下了亲事,霜霜嫁给他,韵婉岂不是要成为村里的笑柄,以后她还如何嫁人?”
“娘,我知道你疼韵婉那丫头,可霜霜也是你的亲孙女,你总不能不管她的死活吧?”刘荷花见苏老太不答应,有些沉不住气。
苏铁柱又急切的说:“娘,霜霜与何家小子也有婚约,她们的亲事调换一下就是,这样咱们老苏家的两个闺女就都有人家了。”
“咳咳咳......”苏老太被儿子一句话气得,一口气没喘匀,剧烈咳嗽起来。
一直站在外面偷听的苏韵婉没忍住,大步跑进来,帮苏老太顺气。
“奶你别生气,既然二叔、二婶执意要我和堂妹换亲,我们换了就是。”
这是苏韵婉重生的第二日。
她刚刚发现自己重生不久,就听到隔壁房间内,二婶刘荷花与堂妹苏霜霜的对话。
苏霜霜说她连续几天做了同样的梦,梦到李子安是平阳侯府丢失的嫡子,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侯府的人接回去享福。
如果他能嫁给李子安,将来就是高高在上的侯夫人,这样的福气,怎么能白白便宜给苏韵婉那个没爹没娘的孤女?
刘荷花本来是瞧不起李子安的。
李子安是家中长子,今年十七岁,读了好几年的书,连个童生都没考上,李家夫妻觉得没有指望,索性不再供他,将希望放在了最小的三儿子身上。
……
十两的聘礼,在农家可以说得上是天价,刘荷花还想着用这笔银子供儿子去念书。
不曾想,苏韵婉这个死丫头,换了亲还惦记着何家的聘礼。
见苏铁柱与刘荷花迟迟没有反应,苏老太不悦道:“怎么?霜霜抢了韵婉的亲事,你们连她的聘礼银子都想要霸占着不成?”
“娘......我们没有那个意思。”刘荷花肉疼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想着,这聘礼银子不管是给谁的,终归都是落入咱们苏家人的口袋,换不换回来都没什么打紧的。”
苏老太就知道,她这个二儿媳惯会占便宜。
“韵婉的聘礼我是不会留下的,会跟着她的嫁妆一并给她带着,所以何家的聘礼银子你必须要拿出来。”
至于苏霜霜的聘礼,刘荷花是留是送,都与她这个老太太没有关系。
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就这样拱手让人,刘荷花是打心底里的抗拒,可想到女儿嫁给李子安以后,可以成为侯夫人,她心中多少释怀了一些。
她可不能和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农家妇人一样,目光短浅。
刘荷花一咬牙:“好,我这就把何家的聘礼银子取来。”
刘荷花回到自己房间,肉疼的数出八两银子折回主屋。
银子往苏老太面前一放:“娘,你看好了,这是八两银子,加上你们手里李家给的二两,正好十两。”
苏老太示意苏韵婉将银子收好,祖孙俩就离开了主屋。
刘荷花那边也没闲着,急急忙忙去了李家与何家,解决姐妹俩换亲的事情。
只是一个时辰,刘荷花就带着她那张菊花脸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