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酒里加了什么?”
浓稠夜色中,姜衣璃跌坐在榻沿,薄背撞上一具滚烫的胸膛。
陌生男人自身后环抱住她,硬朗的指骨掐住她的脸,她被迫抬高下颌,喉咙吞咽困难。
“我,我不知道......”
她神色惊恐,垂下眸,看见男人手臂青筋蚺起,显露出迸发的力量感。
他话中的气息灼烫,薄唇几乎擦上她的脸:“姜姑娘亲手端上来的酒,你不知?”
这嗓音…
是谁?
姜衣璃喘息间,腕骨被人捉住,地转天旋,她被摁倒锦衾里。
销金帐震荡开,轻纱覆住了她的脸。
“既然有胆子给本官下药,就自己来当解药好了。”他尾音上挑。
“不要!”
姜衣璃殊死挣扎,她忙乱地拽下盖在脸上的帐幔,抬眼突然看清了压着她的人。
此人身着墨色锦袍,一顶金冠束发,眉宇轩轩,朝霞孤映,肃肃烨烨的一张脸——谢矜臣!
姜衣璃瞳孔猛地一缩!
……
姜衣璃脸色惊变,回身拍门:“张管家!张管家!”
在她身后,房间幽静,墙上设有挂画,竹窗对着书案,一扇屏风之后,黄花梨木榻上仰躺着一个挺拔的男人。
墨袖缓缓上抬,挪到颈下,冷白的指骨松解领口。
敲门声砰砰作响,没有回应。姜衣璃知晓无用就停下来,转到屋内,想要一探究竟。
走至屏风前脚步突然发虚,脑袋晕眩。她便是重生到了这个时候。
姜衣璃走不稳路,往里晃了几步,身后人搂住她将她拽倒,问她在酒里加了什么。
她当了四年孤魂,一时未记起,自己生前和谢矜臣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
唯一的一次照面,后来直到她死都没有见过。
*
谢矜臣俯身下来的时候,姜衣璃惊恐地偏过头躲避。
“不要......”
她胸口起伏。双腕还被谢矜臣扣在掌中,举过了头顶,被死死压制着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摆布。
姜衣璃每一根汗毛都要立起来,手脚冰凉。灼烫的呼吸落在脖颈里,刺得她发颤。
而这烫意只停在上方少许,并没有真落下。
她惊魂未定,睁眼,先看见自己枕着的粉白色衣襟,再是一截墨色袖袍,凉凉地垂在她脸颊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