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王朝,康宏三年,腊月初三。
北境凉州,野狼岭。
烽火堡外大雪纷飞。
陈山躺在烽火堡下方的石梯上,双眼紧闭,半个身子已经被大雪覆盖,若不是胸口还在轻微起伏,估计会被当成一具尸体。
烽火堡内,传来一阵阵狂笑和女人的惨叫声。
“好冷!”
陈山被墙后的动静惊醒,猛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冰冷,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下一刻,无数碎片化的记忆如同一根根钢针扎入脑海,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可还没等叫出声来,又如同潮水般退去。
“这给我干哪来了?”
陈山一脸茫然地自言自语,两股记忆在脑海中碎裂融合。
陈启山,大夏某影子部队,第一突击手,小队被埋伏,为替队友开辟生路,硬趟雷区......
陈山,大靖王朝,猎户出身,因交不上苛捐杂税成了罪奴,被发配至凉州边军。
罪奴,边军中最下等的存在,通常都被发配到送死的地方,就算侥幸活下来,也毫无晋升的希望。
想要洗清罪奴身份,除了必须S够十个鞑子之外,还需要所在州府的主官签署释罪文书。
大靖王朝,开国两百多年,已至皇朝末期。
……
陈山出了烽火堡,就沿着山脊往上,找了个视野开阔的缺口趴下,观察鞑子动向。
”哒哒哒,哒哒哒......”
山脚下,六个北莽鞑子骑着稍显瘦弱的战马正在横跨冰面,由于害怕马蹄打滑,所以行进速度并不算快。
“这鬼天气,看来北莽鞑子也不好过啊!”
“就算过了冰面,战马在一尺厚的雪地里,怕也是施展不开。”
骑兵对步兵,最大的优势就是速度。
如今在风雪的掩护下,北莽鞑子已经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唯一棘手的,就只剩那一手精准的箭术。
陈山趁着北莽鞑子还没过江,搭上哨箭,张弓如满月。
“咻~”
哨箭破空,直直往南边飞去。
边境五里一个烽火堡,三里一个哨塔,依大靖军律,敌人规模在百骑以下不得点燃烽火,只能以哨箭传信。
射完哨箭,陈山直接跳进山坡雪堆里,以足以埋人的雪层作掩护,慢慢朝着山下摸去。
一切行动悄无声息,加上陈山身上早就附上一层雪白,北莽鞑子根本毫无察觉。
哨箭破空,冰面上的鞑子也警惕起来,原本散乱的队形已凝成一块。
“煞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