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地下室,衣不附体的女人关在铁笼子里,双目失明,没了舌头,唯有一双耳朵还能听见话音。
“枫哥,反正她也没两天好日子了,不如把她的肉割下来喂了小黑。”
“你高兴,什么都好说。”
“还是枫哥对我最好了!”
女人娇嗔的话激起了凤临婉一身鸡皮疙瘩,她警惕地缩在铁笼子的一角,嘴里“呜呜呜”的音节组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白炽灯下,铁笼的阴影投在她脸上,像是撕开的碎片组成了一张布满血痂的脸。
她怕,是真的怕了!
丈夫出轨,不仅把她关起来,还受到了长年累月的非人折磨。
“枫哥,你看她的贱样,像不像一条狗!哈哈哈......”笑声就在跟前,凤临婉退无可退,内心的恐惧无限放大。
“噗嗤——”
刀子刺进胸口,疼痛致使她全身痉挛,蜷缩成一团。
“噗嗤——”
又是一刀,背后“汩汩”地冒着鲜血。
疼痛不及心头的恨,凤临婉死死地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因痛而喊叫出声。
白诺枫和秦宵玲,如果有来世,她一定要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
原主记忆里人脸都是模糊的,好像,原主对皇帝格外的黏,成天“白哥哥,白哥哥”的喊着。
皇帝白止寻是个正常男人,血气方刚双十之年,偏偏又推不开凤临婉这块牛皮糖,谁让他是凤凰男来着。
如果说,白止寻是白诺枫的前世,两世皆渣!
为了巩固皇位,将封她为后,圈禁她这个小不点在宫中。如今的皇朝,官宦结党营私,党羽遍布天下,白止寻也就是个空壳皇帝。
如果不仰仗凤家的军威,他根本就震不住朝纲!
有了这层利害关系,凤临婉“呵呵”一笑,根本不鸟白止寻,“我乏了,歇息去,皇帝哥哥若是不信端妃要害我,便叫太医来查查。”
前世她可是主任级医师,可惜瞎了眼嫁渣男,手术刀成了渣女手里的凶器,要了她的命!
而今,真当她是十三岁小毛孩呢?
天时地利人和,自当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目送着娇小的身影一摇一摆,堂而皇之地进了内殿,白止寻阴沉的脸能挤出水来!
这死丫头片子越来越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终有一日,大权在握,一定扫平奸佞门阀!让凤家全族跪在自己身前,跪舔!
近侍戚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皇帝的脸色,试探问,“皇上,传太医院的人来么?”
那端妃可是皇帝这些日子的心头好,天天腻在一起,怎么能因凤姑娘一句话就没了呢?
“都聋了不成?按婉婉的意思,斩了!”白止寻一脚踹翻了脸盆子,这盆子今儿也不知道是招谁惹谁了。
要不是因为他被凤家捏着七寸,凤临婉岂敢造次!
……
凤临婉懒得管昏迷的冬玲,趿上绣花鞋,打着哈欠走出内殿。
白止寻一身锦衣,笑盈盈地站在翠竹屏风后,见到凤临婉,笑意愈发深了些, “婉婉,端妃已斩首。”
汇报来着?
凤临婉轻轻乜眼,自顾自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斩了就斩了,听闻皇上对端妃宠爱有加,难道不心疼吗?”
白止寻一愣,嬉皮笑脸,“哪能啊,朕心系的只有婉婉一人。”
说着,他坐在了旁边,牵起她的手放在手心,捏着她的指尖,深情款款地望着她,“只要婉婉高兴,别说S一个端妃,就是后宫无妃,也全凭婉婉喜好。婉婉你即将为后,你要相信,朕只爱你一人,如若不信,朕可把心掏给你看!”
渣男语录和二十一世纪的他也没差啊!
唬唬三岁小朋友就完了,在她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凤临婉瞟了眼果盘里的水果刀,小爪子拿起来,递给白止寻,明眸浮出一抹狡黠,“婉婉想看看皇上的心。”
口气比脚气还大!
白止寻哪能想到凤临婉非但没有入戏,反而还追根究底。
他表情凝固,看了看凤临婉天真无邪的面容,再看看锋锐的刀子,“婉婉,人心只有一颗,剜出来,你的白哥哥就死了,知道吗?”
凤临婉一记白眼,随手拿起一颗梨,削皮。
这年头,信渣男不如信鬼!
“婉婉,朕给你削,来。”白止寻热切地夺过刀子和梨,一点也没有九五之尊的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