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的给我打!”
将军府内,炎炎烈日之下,狠厉的声音却让人浑身冰寒,两个高大的粗使嬷嬷抓着一个柔弱女子的衣襟,抡起巴掌重重的打了下去。
姜昭月被这一巴掌打的头昏脑涨。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还没等看清眼前的一切,就被巨大的力道冲击的趴在地上,地面的砂石将她脸颊磨的生疼。
谁......敢打她?
身前的衣服被人抓起来,她头脑嗡嗡作响,眼前的景色晃动着,逐渐照清了抓着她那人的脸,是穿着青色布裙头上盘着发,一脸横肉的老婆子。
不远处尖锐苍老的女声如魔音灌耳:“说,你她究竟用什么手段勾引我儿,我堂堂将军府怎么进了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居然还想爬上小叔子的床!”
一个着粉色长裙的年轻女子扶着那老妇人的手臂:“娘,您别生气,将军这两个月从未去过姐姐房里,姐姐也是深闺空虚,耐不住寂寞。”
站在老妇人右手方,一个面色苍白,身材消瘦长着一双小眼睛的男人捂着受了伤的手臂走到她前方不远处狠声道:“嫂子,现在给你个机会,跪下来求我,我待会儿可能网开一面,不将你做的丑事说出去。”
姜昭月眯起眼。
她才刚刚清醒些,一时间还弄不清状况,此时打她的那两个婆子已经停了手,趁着这短短的时间,她将突如其来涌入脑海之中的记忆整理了一遍。
这身体的原名也叫姜昭月,父亲是与她便宜夫君楚宸霄同朝为官的将军,她爹因在战场上为救楚宸霄身死,临死前将她托付给楚宸霄照顾,因此,她才得以能嫁到将军府。
然而,大婚当日,老夫人却将自己的养女周婉晴抬为妾室,当天将军连她这个正妃的门都没进过,让她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这些记忆理完也不过几息的功夫,姜昭月皱了皱眉。
薄唇没有丝毫血色,即便脸上还带着红肿的巴掌印,她此时的表情也冷的瘆人。
……
楚宸霄已经出门两天,将军回府乃是大事,整个府内的所有人,都即可起身前去门口迎接。
老夫人和周婉晴走在最前方,几匹马被下人牵走,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马背上落下,将陪同自己回府的手下遣散,和老夫人等人一路向着大厅走来。
因为距离太远,跟在众人后面的姜昭月远远的观察着她便宜夫君的长相,他身穿铠甲,瞧起来高大威武。
姜昭月侧着头,暖色的光芒倒影在她眼底,宛如一汪清泉。
楚成陵听到脚步声,还没等楚宸霄踏入正厅,就直接挡在他前面:“大哥,你可要为弟弟做主啊!”
楚成陵一点脸面也不要,当着众人的面就大喊大叫起来,而此时,姜昭月也彻彻底底的看清了她夫君的面貌。
龙睛凤目,眉眼之间充斥着浓郁的贵气,眼梢却上扬,看起来清冷不好接近。
琼鼻薄唇,一双黑眸深邃见底,五官聚在一起,简直像是鬼斧神工的雕塑。
可左侧眼梢上方,留下了一道细长的疤痕,颜色淡红,像是一道斜飞的火焰,不但不损伤他的任何容颜,还给人一种神秘之感。
这人的模样,和这一家人一点也不像。
姜昭月心里腹排,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她移动眼珠,听着那人开口:“要兄长为你做什么主?”
充满磁性的声音略带沙哑,却诱人至极,听久了很容易心跳加速。
有时候一个人光听声音,就会觉得这人面貌不凡。
“是大嫂,她不守妇道,欺负娘和婉晴,还勾引我!”
他话说完,一旁的老夫人立刻应声:“霄儿,你这娶回来的是个什么女人,不但出手打人,还对我不恭敬,我辛辛苦苦将你养大,就是为了让你找个女人这么气我的吗!这种荡、妇就该休了算了,少搁在我面前碍眼,连婉晴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
姜昭月侧眸扫她:“你只是妾,主子说话,岂容你插嘴?”
周婉晴本打算和稀泥,可姜昭月突如其来的训斥,让她脸色涨红,瞬间僵在原地。
老夫人将周婉晴一向当成亲生女儿看到,如今见她被羞辱,直接接过一旁的拐杖就往姜昭月的身上招呼。
姜昭月一伸手,将老夫人的拐杖抓住。
老人气的想要将拐杖扯回来,谁知道姜昭月直接松开,她收不住力道,连带着身边的两个丫鬟,全都四仰八叉的摔在地上。
这一幕吓坏了四周的下人,就连楚宸霄都被镇住了。
姜昭月用手理了理袖口上被楚宸霄抓出来的褶皱,“我身为当家主母,教训不守规矩的侍妾并无错,老夫人为何要打我?”
老夫人被人从地上扶起来,盘起来的发也凌乱了许多,她气喘吁吁的指着姜昭月:“婉晴是什么人,你又算什么东西,婉晴与霄儿青梅竹马,你父亲却挟恩图报,抢了属于晴儿的东西,你还要不要脸?”
姜昭月听罢侧眸看向楚宸霄冷声道:“挟恩图报?这个词我也比较喜欢,楚宸霄,我爹救了你一命,从此以后,你的命你的人,都是我的。”
楚宸霄抿着唇角凝视着姜昭月的眼睛,许久没说出一句话来。
那双幽深的眼眸之中闪过一道异色,像是要将姜昭月整个人看穿。
这话彻底刺激到了老夫人,老夫人破口大骂:“你这不要脸的贱、人,还敢和老身抢儿子,你那个爹活该早死,和我霄儿又有何关?”
姜昭月目光冷漠的看向老夫人。
这话说的实在气人,姜昭月都感觉自己身体下意识的蠢蠢欲动。
若是原来的姜昭月,应该此时已经扑过去,和老夫人拼个你死我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