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沥沥——!”
翻滚的黑云已压了京城整整三日,姜轻鱼一身玉石青衣已彻底湿透,路边血迹被稀释开来。
行人来往撑着油纸伞,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心惊胆战,扫了一眼“丞相府”的牌匾便又赶紧心照不宣的离开。
当今丞相......那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煞神厉鬼啊!
“我必须见到谢沉渊。”
“我必须见到谢沉渊。”
姜轻鱼全身发抖,精神崩溃的在嘴边不断重复着这句话提醒自己,每说一句,气息便更弱几分。
谁都能看出她快要撑不住。
一旁的侍女为她打伞,听到这些不由感到心如刀割,心疼的推着自家小姐的肩膀。
“小姐,咱们走吧......”
劝阻声令姜轻鱼声音反又精神了几分,她几乎啼血:“怡翠,你不懂,谢沉渊是我们姜家唯一的机会了。”
她眼底血丝成网,三日没合眼的困倦与痛苦正疯狂折磨着她,可她不敢困,也不敢倒。
她必须一直跪在这丞相府前,直至里头的那位丞相愿意见她一面。
因为......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是姜家唯一的救命稻草!
如今的姜家看似蒸蒸日上,风光无限,实则早已深陷泥潭不可自拔,所有人都被眼前短暂的美好迷糊了视线,却不知一年后的今日......姜家将会被满门抄斩。
……
姜轻鱼沉吟片刻,才点点头。
徐有福带她前往丞相府的正厅,这是丞相府接待客人的地方。
姜轻鱼落座后才问:“徐公,怡翠去哪儿了?”
徐有福回她:“不急,待会儿你自会见到。”
姜轻鱼便没再废话,小心用余光打量周围。
青砖玉墙,连椅子都是极为珍贵的紫檀木,正厅中时刻流淌着醒神的木香,中间主人家坐的椅子更是缠着金丝,金丝绕做金雀,背后种着柏树,森森绿叶之下一座金佛像端坐着。
饶是天生富贵的姜轻鱼看见,都忍不住在心中无意识的默念一句:
金碧辉煌,穷奢极侈。
座椅的设置能够一眼看穿府主的“唯我独尊”。
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在皇城脚下如此猖狂,还能安然无恙,不落反升。
她前世只是远远见过一面谢沉渊,只是对方常年戴着一张面具,他对外宣称面有怪疾,容貌丑陋。
据说除了陛下之外无人见过他的真容。
但有时候,不用见到五官与表情......只是远远这么看上一眼就足以引人恐惧。
曾经的姜轻鱼是不信的,可那一次远远一望,她便信了。
因为谢沉渊便是这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