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赔我女儿!你赔我的静静......”
“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江城医院走廊里,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哭喊着,拼命撕打着一个跪在地上的男子。
旁边同样年纪的男子拉着她,都不愿意看一眼跪着的男人。
“林苍山,要不是帮你还债,她能累病吗?都怪你!
“你把女儿还给我,还给我......啊......我的静静啊......”
“当初我就不同意找你这么个没爹没娘的......
“早知道今天,我就该下狠心把她关家里,也不至于再也见不到了啊......”
林苍山面容惨白,眼里透着绝望和悲戚,想大声痛哭的力气都没有,丝毫感觉不到岳母施加在他身上的疼痛和怒骂,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的妻徐静,永远离开他了。
那个从大学开始就陪着她的漂亮女人,陪着他吃了那么多的苦,还满心满眼都是他,陪他一起赚钱还债的女人,离开他了。
毕业后,他白天上班,晚上送外卖。
徐静白天上班,晚上开补习班。
这么多年过去,自己还没来得及让她过上一天好日子,就这么离开了。
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原本就不幸的自己,为什么偏偏要把她也拉上......
……
林苍山家离学校不远,走路十几分钟。
从脖子上摘下钥匙开门,高亮往后面走,跟他说:“下午上学我喊你!”
林苍山应了一声,推门进去。
站在门口,林苍山没动,用眼睛一寸一寸打量着自己儿时的家。
斑驳的红漆地面,擦得锃亮的老旧家具,墙上镜框里,都是一寸两寸的黑白照片,正中间是他和弟弟的合照。
客厅两边各有一个房间,父母住在东屋,他和弟弟住西屋。
后面是厨房和厕所。
厕所旁边,是父亲给他们兄弟两个用红砖砌的一个洗澡间。
林苍山眼眶微微发热,走到西屋门口,门边墙上还有他和弟弟量身高划出来的横线。
他用手摸了摸,推开房门。
铺着蓝花地板革的短炕,被褥靠墙叠着。
墙上到处都是弟弟林苍海用蜡笔画的画,凌乱而又充满童趣。
炕旁边是衣柜,靠窗一个带着书架的书桌,左边是他的书,右边是弟弟的各种小玩意。
玻璃球、弹弓子、彩色的碎玻璃,糖纸,还有他用废弃的毛笔杆儿给弟弟做的会练剑的小人儿。
还有一个用高粱杆儿做的眼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