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嘉丰元年。
京城外的一处皇家行宫内。
临时产房里太后娘娘沈雨浓正在临盆,当今S上慕容睿在产房门口焦急的踱着步。
天空中乌云密布,弄的人心里沉沉的,慕容睿的心里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他数次想冲进去陪伴心爱的女人,都被门口的宫女太监给拦了回去,慕容睿的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上苍保佑雨浓母子平安。
“啊!”的都一声惨叫,从沈雨浓咬出血的嘴唇中喊了出来,真是太痛了,她忍不住叫出了声。
“太后娘娘的胎位不正。”稳婆大声的对着门口喊了一声,然后她看着脆弱不堪的沈雨浓。
沈雨浓的头发已经汗湿粘在脸上,清丽的容颜此时变得扭曲,她明知道自己的中毒已深,可她依旧想生个孩子代替她陪伴深爱的他。
“太后娘娘,对不住了。”稳婆趁着沈雨浓痛的死去活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狞笑着对准她的肚子就插了下去。
沈雨浓知道到林皇后不会放过她,这个时候是想要她一尸两命!她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痛,双手握住锋利的刀刃,努力的把刀尖移开自己的肚子。鲜血从她的手心流下来,染红了她的衣衫。
“如果你不想被皇上发现诛你九族的话,马上按照哀家的话去做,把孩子接出来。”
屋外一道闪电,照在沈雨浓的身上,她披头散发、双眼突出,浑身是血,如同阴曹地府的鬼魅一般。
稳婆见到如此可怕的沈雨浓,心里一害怕,手就松开了,沈雨浓抓过匕首,顺势把匕首对着她的脖子。
“快接生!”沈雨浓命令着稳婆。
“是,是!”稳婆一动,匕首刺破她的皮肤吓的她不敢乱来。
……
“公主,公主,你怎么那么想不开啊,呜呜,呜呜。”
沈雨浓的耳边传来了嚎啕的哭声,吵的她耳膜都要被震破了,她睁开美丽的眼眸,打量着周围陌生的一切。
她不是躺在慕容睿的怀里死了吗?现在躺在棺材里她是想的通的,不过那两个趴在棺材上痛哭,还一个劲的叫公主的宫女她不认识。
她轻轻一动,肚子一阵翻腾,一股酸水从嘴里冒了出来。
“呕!”沈雨浓吐出了好多好多的水。
刚才还哭的天昏地暗的两名宫女,听到棺材里的动静,吓的忘记了哭,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紧紧的抱在一起,看着不停吐水的沈雨浓。
“金银,快把公主扶起来,公主没有死,公主没有死。”另外一个宫女反应挺快,她弯腰去扶沈雨浓。
那名叫金银的宫女上前帮忙把沈雨浓给扶了起来,沈雨浓这一顿吐,吐了满满一桶脏水出来。
沈雨浓被扶出了棺材,躺在床上,两位宫女急忙给她盖好被子。
吐完了,沈雨浓觉得舒服点了,她问身边的宫女。“哀家怎么没有见过你们?”
“公主,公主,你失忆了吗?奴婢是金银,她的珠宝啊!”那位身穿粉色宫装的宫女伸手去摸了摸沈雨浓的额头。
公主?金银?珠宝?
“去把镜子拿来。”带着疑惑,沈雨浓让那个叫金银的宫女拿了一面铜镜。
镜子里的女子长的美若天仙,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粉面桃腮,一双梨涡若隐若现。
这张脸沈雨浓确定不是自己的,掐了掐还挺疼的,她这是......
……
这个沐初雪算计的好!一方面赢的了贤良淑德的美名,一方面把叶知秋弄死还让人觉得是叶知秋的不是。
好吧,既然她重生在这个丫头身上,那就跟这个沐初雪好好的周旋周旋。
“公主,公主,你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啊,你死了奴婢可怎么办呢?”珠宝给沈雨浓泡了一杯热乎乎的茶水,看着她喝了下去,又开始伤伤心心的哭了起来。
“珠宝,没事了,以后本宫不会再寻死了,你去做些吃的来,本宫饿了。”沈雨浓安慰着珠宝。
金银和珠宝都是原身给起的名字,虽然俗气了些,倒是很顺口。
沈雨浓的记忆里知道叶知秋就只有这两个忠心耿耿的宫女一直跟着她,不离不弃。
像她这样不受宠的主子,很多人都会离的远远的,所以能留下的很难得。况且原身还傻乎乎的,脾气一上来就要砸东西打人的。
这两个丫头可没少受原身的气,不过两人对原身照顾的还非常的细心,根本就不计较她的暴脾气。
“公主,我们公主府里没有吃的,你忘了,以往你的吃的都是皇后安排送过来的,今日皇后娘娘知道你没了,只送了我和金银的饭菜。午时已过,我们都吃完了。”
珠宝叹了口气,公主沦落到这个地步真是太惨了,吃什么都必须由皇后送来,公主府的小厨房里,比她的脸还干净。
“公主殿下,刘太医来了。”金银老远的就喊了起来,她的身后跟着一位不紧不慢的老头。
刘太医,也是皇宫里最不起眼的太医之一,饶是这样的太医都没把叶知秋放在眼里。
进门的时候还一脸的不耐烦:“死都死了,怎么可能又......公......公,公主你,你真的活了?”
刘太医的胡子都吓的翘了起来,昨儿个他可是亲自来看过的,确认公主已经没有了呼吸才禀报的皇上。
皇上只是哼了一声,就让人送来了一口薄棺材,说是自尽的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