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天宝年间,十四载七月初九。
权位争夺暗潮涌动,内部矛盾激化,均田与府兵制的破坏,让唐玄宗不得不下放权力于各州,让他们自行募兵,进行治安。
此举虽然有效的平定了地方动乱,但是也让得地方军阀势力日益强大,以安禄山为主的胡人之众聚集于河北,密谋商议,反叛之举,徐徐逼近。
那个曾镇压一切外患,如同大山般稳固的大唐王朝......岌岌可危!
此时,河北平州卢龙之地,正处于炎夏之季,绿枝繁茂,飘飘絮絮,这里的人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动乱的来临。
大街上人来人往,人声鼎沸,还有不少妖媚女子摆弄身姿,吸引顾客,前往身后的妙音坊进行娱乐消费。
此刻,在妙音坊(青楼)的某个房间内,一名年轻男子正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而男子身旁还有一个妖娆的女子用手为他按摩,搔首弄姿。
突然,男子身体细微的抽搐了一会,猛地睁开了眼睛,直接起身而坐。
“嘶......”李轩刚醒来,便感觉到头脑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昏痛。
“这是在哪啊?”
茫然扫望间,便看见一位衣着单薄,体态丰满的女子蹲在他旁边,目视着他,那眼神,充斥着非分之想。
“卧槽!”李轩尖叫一声,猛地扯过被子,缩在床角。
也许是觉得不安全,又把被子往自己身上拽了拽。
“你......你谁啊?”
“李公子,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亲自点的霜儿呀!”女子舔了舔嘴唇,满脸媚态。
……
妙音坊距离田府并不远,没花多少时间,李轩和田伟就到了目的地。
一路穿过外院,二人来到了内院的千金阁。
步入其中,走至二楼,打开闺房,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和李轩年龄相仿的男子,只见他身穿了件暗麦绿抽绞地毯鹤氅,腰间系着白色虎纹腰带,留着鬓发如云的发丝,眉下是明亮的眼眸,身材魁梧,也算是品貌非凡了。
此时他正在帮床上那位满脸病态,陷入昏迷的女子把脉。
在床的侧边,还站着自己的岳父,也就是武卫田将军田承嗣,安史之乱的元老之一。
此刻的他正满脸焦作的看着床上的女儿,宛若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不可耐。
当余角扫到李轩到来时,不由得眼色阴暗,张口怒喝道:“你还知晓回来?日夜在外花天酒地,无所事事,现在月儿病危,方才赶来献殷勤?”
田伟刚想替李轩说话,诊治的男子却忽然摇头出声。
“田将军,令爱之病极其难缠,恕我无能为力,只能看家师过来后做定夺了。”
田承嗣听得这话,脸色顿时苍白无血。
诊治男子名叫孙明,乃平州城年轻医师中赫赫有名的存在。
其师杨老更是名扬平州城,行医数十年,对于医术的贡献,连京城的几位老御医都曾对其赞不绝口,称兄道弟。
孙明虽然年轻,但是作为杨老唯一的弟子,他已经将杨老的能耐学了七七八八,可却对自己女儿的病半筹莫展,可见此病有多难解。
反观李轩,趁着田承嗣失神之际,他一个箭步来到床头边,双手紧握着田舒月那双苍白无力的手,表面是在施于关心之言,实则却利用自身医术技法为她把脉。
与此同时,脑中天机册轻微的震动一番,传出一道信息。
……
房间内,众人带着希望的目光齐齐看向李轩,眼眸之中带着震惊之色。
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本来就处于崩溃边缘的田承嗣听到这句话之后,连忙转身看向自己的后方,可当他发现说话的人是李轩之后,那充满希冀之光的双眼瞬间黯淡下去。
很显然,对于李轩所谓的“救治”,他觉得只是徒增笑话罢了。
“我师傅都无法医治的病,你区区一个纨绔小子也敢大言不惭的说能治?”后面的孙明见状,登时嗤笑道。
试问街上谁不知李轩的‘光荣事迹’?
一个整天游手好闲,混迹于各种青楼赌坊的人渣,若不是靠着李宝臣这个爹,他早就被人打死了。
至于说这种二世祖能治病救人,母猪都能上树!
而自己的师傅杨老,作为平州城里有名的医者,杨老的医术之强那是毋庸置疑的,而在这个民不聊生,皇权卑微的时代,杨老不知医治了多少人,对于医术的贡献,就好比边关田将军一样巨大。
每一年城中都会举行医术交流会,有不少人不远千里而来只为见一见杨老的医术。
现在,连杨老的‘针灸点术’都无法力挽狂澜,而李轩一个从未展现出任何医疗天赋,毫无作为的纨绔,也配说出这种话?
“杨老的针灸疗法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月儿受到外来湿气的影响下,体温大幅度失常,已然引发气流暴动,只有先稳定体温才能继续治疗,他先前的施针也是奔着这方面走的,算得上正确。”李轩不怒反笑。
“然而,月儿体内的气流并非光是从外界入侵,还有一部分由体内自行产生,且正处于B乱阶段,这也使得内外不均衡,杨老的‘针灸点术’前期还能暂时的把月儿体温控制在一个恒温阶段,但后期就不太现实了,并且,一旦这个恒温阶段打破,那就会反弹得更厉害,这也是为何先前月儿病情更重的原因。”
话音刚落,房间里气氛稍稍有些宁静。
李轩的这一番分析,竟说的有一点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