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盛二十三年,六月初九,天朗,百无禁忌,宜嫁娶。
定王府内,宋雁亭揉着发闷的脑袋,脸色阴沉的看着昏闷的天色,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道:“天朗,宜婚嫁?”
下人们跪了一院子不敢说话,现在都还有些没缓过神,就在一炷香前,王爷和新进门的侧妃,双双被雷劈了。
这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吉兆啊。
大家都等着王爷的大发雷霆,然而宋雁亭只扔下一句:“把钦天监给本王扔去南营喂一年猪。”踏步进了屋内。
“王爷。”丫鬟拿着谢棠刚替换下来的婚服。
“还没醒?”
宋雁亭上前,抬手掀开绣着芍药花的轻纱床幔,眸色沉了一瞬,朦胧的烛光下,榻上的女子换了身清透的淡粉绸缎寝衣,领口略松,露出半截白嫩的肩头。
若是为了睡得舒服,决计不会穿这样紧致的寝衣,那点儿拙劣的小心思让宋雁亭不屑的挑了下眉角,转身就要走。
“呜…”就在这时,榻上的少女发出一声呜咽,有些艰难的缓缓睁眼。
谢棠只觉得头痛欲裂,嗓子干疼,同一时间,本来已经没事了的宋雁亭忽然脚步一晃,揉着眉心跌坐在凳子上。
他只当是刚才被劈了的后遗症,看见桌上摆着两杯酒,拿起一杯就灌进了喉咙,但情况却没丝毫缓解。
谢棠虽有些发蒙,但这显然是劫后余生了,那么严重的地震自己竟然没死!
她一扭头,就看见房间内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正站在床边,侧对着她,看不清脸。
谢棠一惊:“是谁?!”
……
宋雁亭双目微敛,硬生生停住了脚,目光扫过那两个空杯子。
春药没什么稀奇的,随便哪里都能弄来,但他当初为了治这毛病什么药都试过,毫无起色的情况下,也咬牙喝过这玩意儿,但当时可是毫无效用的。
难道说......这春药的配方也有什么讲究,有种专门只对自己有效的?
当男人,不能睡女人还活个什么劲儿?尤其是在憋了二十四年,昨晚突然尝到那种滋味儿后,他更不能忍受自己素一辈子。
他回身将剩下的半壶酒拿上:“本王要一斤。”
一斤?谢棠惊愕于他的饥渴,顿了顿才点头:“我得回谢家的时候带。”
宋雁亭出门交代:“避子汤送进去。”
避子汤?
李公公都愕然了,这府里这么多女主子,三四年的时间里,何曾有人用过这东西?难道真成事了?
他第一次没立即应声,而是小心翼翼的:“主子,皇上很关切您的子嗣问题,这好不容易......可不能喝啊。”
关切他的子嗣?还是不断送女人让他难堪?
宋雁亭冷眼:“去。”
他已经先一步跟侧妃圆了房,不能再让别人把孩子生王妃前头,而且还是被人算计下药的。
床铺衣物都被丫鬟拿出去收拾了,秀兰给她身上的淤痕抹药,眼中却是喜悦的:“听说王爷没碰过任何女人,主子第一天进门就圆了房,我就说嘛,长成这样哪个男人不喜欢。”
不过很快她的喜悦就僵在了嘴角,看着下人送来一碗黑乎乎的药:“避子汤?凭什么给侧妃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