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政三十五年,初冬,咸阳宫内,风雪弥天。
“父皇驾崩了?”
公子高手中青铜酒樽一震,泛起的一滴酒水顺着樽沿滴落,在木案上开出一朵细小的酒渍花。
他盯着桌案发怔,许久才缓缓放下酒樽,手指微微颤抖。
案前跪着一名身着夜行衣的影卫,低眉顺目,声音沉稳:“殿下,消息是从咸阳宫中传来的,传信人是您的内线夏福。”
“奴才亲自确认过,消息属实。”
属实?
公子高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心中是抑制不住的惊骇。
夏福是他安插在始皇帝身边多年伺候的太监,几乎可以说是贴身照料。
既然连夏福都已经确认了始皇帝驾崩的消息,那恐怕......
他闭上眼,指尖轻轻叩着桌面,仿佛是在消化这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嬴政何许人也?千古一帝!
扫六合,统一六国,铸铁血大秦!
一个这样的铁血帝王,怎么可能轻易死去?
尤其是死在此刻,死得如此突然?
……
咸阳宫内,夜风凛冽,烛火摇曳。
“赵大人,父皇他......”
胡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安,显然不知眼下局势究竟如何。
赵高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但语气却恭敬异常:“公子勿忧,微臣只是听闻陛下病危,特来探望,未曾料到竟是......”
二人交谈之间,赵高已经带着胡亥缓缓走入殿内。
龙榻前的两名侍卫看到有人前来,立即拦下了他们。
“陛下龙体欠安,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
侍卫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高却微微一笑,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他躬身行礼,语气不卑不亢的开口说道:“两位将军,此乃公子胡亥,是陛下的亲生骨肉。”
“父病危之时,难道连亲子探视都不被允许吗?”
听到赵高这话,两名侍卫对视一眼,显然有些为难。
他们虽奉命守护,但眼前的胡亥身份特殊,再加上赵高巧舌如簧,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见状,赵高更进一步,低声威胁道:“若陛下真的不幸归天,你们今日阻拦,便是大不敬之罪。”
“到时,恐怕谁也保不了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