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我不管,那裴御战死,我宁愿死也不嫁裴家去守寡!你让二妹妹嫁去裴家。”长姐声泪俱下,极度的委屈。
今日父亲从通政司得到消息,戍边的宁北侯裴御战死沙场,尸骨无存,而长姐舒枕月已经与宁北侯定下婚期,三月后完婚。
得到这个噩耗,长姐就已经哭晕了好几次,
“月儿乖,别哭了,伤了眼睛可怎么办啊,此事咱们再商议。”母亲将人揽入怀中细细安慰,长姐这双眼睛,生得明眸善睐,见过之人都无法忘却。
可母亲的安慰没让她止住眼泪,反而哭得更加伤心,“我就是不嫁去裴家守寡,母亲,你让二妹妹嫁!我宁愿嫁给温云州。”
一直居于下首不发一言的舒青柠心下有些微动,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些。
温云州,那是她的未婚夫婿。
明明当初两桩婚事摆在明面上,便让长姐率先选了侯府,现如今宁北侯战死了,就要来抢她的姻缘吗?
“胡闹!裴家是侯府,如何比不上那温家?更何况裴家受皇上重视,岂容你挑剔?你让舒家如何跟裴家交代?”父亲面色沉了几分。
“我不管,父亲若是非要让我嫁,我就死!”长姐在父亲面前总是会有这样的底气。
说完直接挣脱母亲的手,就要朝着桌角冲去,被母亲一把拉住。
“老爷,月儿命苦,你怎么就不能心疼心疼她呢?”
长姐哭着喊着要嫁温家,父亲心里也心疼不已,这才将视线挪到她身上,“既然月儿不愿意,那青儿嫁去裴家吧。”
如此轻易,如此随便,就将此事定下了?
从始至终,舒青柠好像一个透明人,明明父母亲和长姐说的都是与她有关的事情,但从未有一个人来问过她。
……
林氏一看丈夫的面容,便知道有些事情不可固执己见,赶紧拽了拽想要追问到底的舒枕月。
“老爷定了,那便按照老爷说的办。”大不了她私底下多给月儿一些体己银子就是了。
舒安嗯了一声。
舒青柠其实也看出来母亲眼里的意思,她会私底下补偿长姐。
但她不在乎,至少在能为自己博的时候,能多一分是一分。
舒家将对换庚贴一事一提。
温家娶到高门女,且是嫡长女,自然开怀。
裴家将舒青柠八字与裴御一合,发现比起长姐舒枕月更为合适,反正都是舒家嫡出女,他们求的也不过是一个好八字罢了,也没有多说什么,两家在第二日便将庚贴交换了过来。
裴御尸骨无存,由家中人去边关做法事,带回英魂,挑个吉时就要成婚,那婚期便会提前。
在嫁妆单子一事上,长姐吃了憋,母亲也不敢明面上的给她什么好东西,舒枕月为此还消沉了两日。
没想到不过两日的功夫,她又开始一脸欣喜的来找她说话,前来时看到她正在做着嫁衣,笑容更甚了,“二妹妹这绣工出神入化,只不过这么好的手艺却用来绣着荷花,着实有些浪费了。”
裴将军已死,虽然她还要嫁入侯府,但说白了就是冲喜的冥婚,她自然不能着大红色的牡丹样式,只能选择暗红色的荷花纹,这是惯例。
舒青柠并不在意,接过侍女香云递过来的帕子净手,状似不经意的问,“香云,嫁妆单子你可核算清楚?”
嫁妆一事是舒枕月心里的痛,此刻提起,更是让她觉得是在炫耀。
“舒青柠,莫不是你以为得了那么点嫁妆就很开心吧,你要知道你是去守寡的,那侯府权势大,你不会真的以为你嫁进去就能做当家主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