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若有似无的沁人心脾的香气忽然从不远处传了来。
在广阳侯府的西厢房内,女子的衣物落了满地,鎏金雕刻的香炉,袅袅青烟缓缓升起,一股迷乱的气息也在不断地散开着。
此刻的沈鸾从那雕刻着百鸟图的红木床上醒了过来,她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要炸裂了一般,而且身体更是跟散架了一般。
意识逐渐慢慢回笼,今天不是她手帕交广阳侯府嫡小姐秦书的回门宴吗?她不是应该和夫君曹瑾在一起跟她们道贺的吗?
她还能模模糊糊地记得曹瑾劝她喝了几杯果酒之后,记忆就已经就开始缓缓模糊,虽然只是破碎的记忆。
但是她还记得她是被拉入一个厢房然后,门就立刻被锁上了。没过多久之后,她便被拉上了一个雕刻着百鸟图的红木床。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人朝他们所在地方走来。
这里的光不是特别亮,沈鸾只能看到进来的那个人身材魁梧,十分有气势,还有一种好非常的熟悉感。
她不由得呼吸一滞,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隐隐有些不妥的预感,不禁陷入沉思,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眼前的人身着一件火红似火的官服,在这件官服的左胸,还能看见纹着一个脚踏祥云的玉麒麟。
这麒麟不是只有正一品的武将才有吗!
沈鸾的脑子一下子就停机了,三品侍郎还有孔雀纹在上面,那......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嚣,一阵阵凌乱的脚步由远及近,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个男人的脸,房屋的大门就被人强行打开的。
人未到声先声先到:“秦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以前都没发现你竟然是这样的混蛋,不管伦理超纲,那可是我夫人啊。”
沈鸾听到这个名字后,不由得一阵冰冷袭来,她没猜错,但是怎么可能是他呢?
……
沈鸾终于看到有意思的情景了,不由得翻了个身子想继续看。秦戈是她唯一一个手帕交姐妹的兄长。
他们两个站在一处不管怎么看秦戈都比曹瑾要强得太多了。无论是气质,长相还是人品都是这样。
不过说起来秦戈对自己的妹妹可好了,也因此才对她比旁人多多少少多给了些照顾,可好谁能想到就因为这些竟然被曹瑾抓到了机会。
想到曹瑾做的事情,她不由得又觉得心口一阵疼痛,难道说鬼也会心疼吗?
秦戈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到火盆面前将纸钱烧给她。
看着火渐渐吞噬那些纸币,她以为会能收到,结果却竟只是化成一阵风消失了而已。
她不由得笑了笑,自己何曾这么事故了,曾经是指不沾阳春,现在却充满金钱的铜臭味。曹瑾怎么敢的啊!
没过多久曹瑾又一次冲到秦戈的面前大吼:“你快滚吧!阿鸾若是知道你来了定也不欢迎你,你快走吧不送了。”
秦戈忽然眼光骤冷:“哼!你当世人都是傻子吗,真相如何我相信你一定比我了解,只是我实在没想到你竟然狠到连妻子都下得去手。”
“哼!是又如何阿鸾爱我,愿意为我付出一切,我相信如果我去问她,她也会同意的。成大事者必须要不拘小节。”曹瑾无比自豪地看着他。
秦戈的脸不由得缓缓沉了下去道:“你真的以为你怎么会娶到她的这件事就没人知道了?烦事想想自己配不配!”
这次不仅曹瑾一脸严肃,沈鸾也听得无比认真,原来这些都是计谋吗?秦戈究竟是什么意思。
曹瑾的举动却让沈鸾更加心惊,这么多年的陪伴他太了解曹瑾了。现在的曹瑾愤怒无比,这代表着他在惊慌。
秦戈继续缓缓道:“你以为世界上没人关心沈鸾就没人会这道这些事吗?你觉得你和沈玥勾结毁她名节和脸蛋的事没人会知道吗?”
沈鸾听到这感觉整个灵魂都要爆炸了,沈玥?最好的姐妹。她一直都以为整个沈家只有她们互相最懂彼此,万万没想到脸上这道让他自卑了大半辈子的疤痕,竟然出自他们二人之手。
……
沈鸾微微一笑,手指用力一缩,本来挺拔耸立的竹子此刻却被忽然被握的变形了。
“哼哼,真不愧是我的好妹妹呢!”沈鸾低着头,眼眸里忽闪着光芒,忽明忽暗,突然不由得哈哈大笑了出来。
最她难过的不是大吼,而是痛到深处喘不上气手抖连泪都忍着,她的恨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除非她能比她们都强,强到让他们不敢动她分毫。
不然她的恨意只能深深埋藏在心中的某个角落。绝对不能让其他人发现。
紫烟站在旁边,一言不发,此时另外一个大丫鬟月芝走了过来,沈鸾用余光瞧见了她,不由得对她笑了笑。
月芝长得比紫嫣还要好看,她穿着的是一身浅绿色的服饰,这衣服显得她如雪般的皮肤无比细嫩光滑,头上戴着的正是一根蝶恋花的发簪,那可是沈鸾之前送给她的呢。
“小姐!”
月芝见到她之后不由得下了一礼,微微将手里的盘子轻轻放下,然后端起里面的小盅走到床边上,然后又压低了声音缓缓道:
“小姐,请您快点喝吧!等会凉了可就没那么好的药效了,并且方才四小姐已经讲过了,您现在的情况是正常的,您不用担心,而且只要把这药喝下,任谁都看不出您在装病。”
看着小盅里面那流动着的黑色药汁,散发出了一种极其难喝的味道。
沈鸾枕在枕头上面,不停地思考着,她究竟是为什么会认为沈玥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好的?一切都是为她着想呢?就算经历了这么久,她还是一点想法也没。
“放在这里吧,别动了,我现在还不想喝。”
听到这话月芝不由得瞪着大大的美眸道:“小姐,只有三日的时间了,您不是不想去参加宫宴吗?如若不喝您可就得去参加了。”
“确实,我太不愿去参加宫宴,可是我更加不愿去喝这么难喝的药物。”
沈鸾说的一脸嫌弃,然后随手就将那个小盅扫落在地,药汁散了出来,撒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