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子府西厢房,鲛绡纱帐低垂,隔绝了窗外清冷的月色。
只余下帐内红烛摇曳,将交叠的人影投在素色屏风上,暖融而暧昧。
苏窕窕眼睫湿漉漉的,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微微颤抖着,脸颊酡红,贝齿轻咬着下唇,溢出勾人的声音。
纤细的指尖在他贲张的背肌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尤其是男人蝶骨中央那排列齐整的七星痣,几乎被她挠花。
汗水顺着萧玦绷紧的下颌线滑落,他深邃的眼眸此刻蕴着浓得化不开的欲色,紧紧锁着那张清纯中透着极致媚态的小脸。
他从未想过,会对一个女人的身子如此食髓知味,近乎贪婪。
多年的自制尽数在她身上崩塌。
疯狂持续到后半夜,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才渐渐歇了。
侍女们轻手轻脚地进来,换了热水,伺候两人简单盥洗。
萧玦半靠在引枕上。
苏窕窕裹着素纱寝衣,长发如墨瀑般披散,带着事后的慵懒与娇怯,乖顺地依偎进他怀里,小猫似的蹭了蹭。
她身上还残留着他留下的气息,和淡淡的、属于她的体香。
冷漠如萧玦,心中难得地升起一股近乎温情的餍足。
他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光滑细腻的脸颊,低沉的声音带着情事后的沙哑:“你总不能一直没名没份地跟着本王,过两日,本王给你个身份。”
……
三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巍峨的安国公府朱漆大门紧闭,石狮威严,隔绝着府内的锦绣繁华与门外的市井烟火。
苏窕窕静静地站在台阶下,一袭半旧的青色布裙,一支狐狸头的木簪将墨发半挽,却难掩身姿的纤灵楚秀。
她手中牵着一对粉雕玉琢的孩童,约莫两三岁模样。
男孩穿着干净的小褂,眉清目秀,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得不像稚童,正安静地打量着那高耸的门楣。
女孩扎着两个圆圆的小髻,脸蛋红扑扑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小手却紧紧抓着母亲的手指,透着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力量感。
阿澈,沅沅。
她三年前花重金“借种”,诞下的龙凤胎。
那三个月虚与委蛇的缠绵,不过是为了得到破劫的钥匙——所孕育的这对骨血。
钥匙到手,她毫不犹豫,立刻远遁千里。
思绪翻涌间,她被管家和几个仆役迎了进去。
正厅内,暖意融融,熏香袅袅。
安国公苏恒端坐上首,面容威严,眼底带着复杂难辨的审视。
国公夫人柳氏坐在他身侧,保养得宜的脸上努力挤出几分慈爱,但那目光落在苏窕窕朴素的穿戴时,却难掩疏离和一丝嫌弃。
苏明月依偎在柳氏身边,穿着华贵锦缎罗裙、气质高贵柔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