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府穷得就剩一块点心了?”
“这样掰着吃,你们不嫌寒碜?”
姜燃甩着鞭子闯进陆府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她的未婚夫陆聿,和表妹凑在一处,分吃同一块点心。
两人挨得很近,鼻息交缠,唇几乎要碰到一起去了。
“姜燃,你怎么来了?”
陆聿一惊,抬头看向来人。
姜燃一袭红衣,左手执鞭,脚踹小厮。
她像是刚淋过一场大雨,头发都滴着水,充满异域风情的高鼻梁大眼睛,在小小的脸上皱成一团。
“陆聿,你记性被狗吃了?”
陆聿皱了眉,“姜燃,你怎么这样粗鲁。”
姜燃心头火起,顾不得许多,朗声喊道:“你失约,反倒嫌我粗鲁,这是什么道理?”
“这就是所谓‘长安四君子’之首,你陆大公子的气度吗?”
以前陆聿从不用这种词形容她的。
即使她闯出了再大的祸事,他只说姜燃率性可爱,天真烂漫。
……
书房很大,以沉闷的棕色为主,四列书架上满满当当都是古籍,书桌上供着的佛手柑是唯一一抹亮色。
引路的小厮在门口就退下了,姜燃独自一人时,也不敢乱看。这房间冷冷清清,没什么人情味,跟它的主人一样。
“吱呀——”
陆惟青开门,带进来些雨后潮湿青草的味道,脱下的披风还往下滴着水,他显然是着急赶回来的。
“等许久了吧?”冷肃的声线,说起关心人的话,透出些僵硬。
“刚到。”
姜燃扯起一个标准的笑。她不是没眼力见的人,大人物愿意拨冗见她,等一等也是应该的。
“有件事想劳烦陆大人。”
她省去了寒暄,直接拿出一个檀木盒,里面是一支羊脂玉手镯。
她与陆聿,说是定下了婚约,不过口头承诺,拿不出什么物件证明。
除了这手镯,是有次家宴上陆夫人给的,当时她笑称是给儿媳妇的见面礼。
姜燃宝贝了很久,常戴在手上不离身的,褪下来还费了些功夫。
就像这婚事,定下的时候容易,若要退了,怎么也得费一番功夫。
“陆大人也算陆聿的长辈了。”
“我想和陆聿退婚,这信物可以劳烦陆大人转交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