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枝枝从来没有这么颓废地瘫在沙发上。
面前站着一位约摸三十岁保养得当的女人,正在滔滔不绝说着什么,话里话外总结为一句话:收养二十年,是时候到你回报谢家的时候了!
谢枝枝很迷茫。
都怪经纪人打包的那一堆小说,充斥着浓浓古早味与天雷滚滚的狗血,以及智商无限下降的剧情,在谢枝枝被一本里面的配角和她同名同姓的书吸引并看完后,再睁开眼,就到了这里。
还刚好穿成了和她同名同姓的炮灰女三。
连个女二都不是。
驰骋娱乐圈多年,她发誓,自从十八岁那年火遍整个娱乐圈后,再没有什么女配角的剧本能入她的法眼。
S人诛心啊!
简直是事业人生的降维打击。
江心还在喋喋不休:“谢枝枝,你别给脸不要脸,谢家收养你二十年,如今有难,自然到你回报的时候。况且要不是你长的和顾洁像,程家怎么会选上你。”
谢枝枝理解,毕竟程家家大业大,涉及领域众多,名下房产无数,江心的意思就是:要不是她长了一张和程赴祤白月光有些像的脸,这福气怎么可能轮到她。
可惜啊,长的像有什么用,不还是炮灰女三的命。
她可不想掺和这些人的爱恨情仇。
谢枝枝咸鱼一样瘫在沙发上,面无表情。江心转变战略,声音都柔了:“你想想,姑妈养了你二十年。姑妈也不想让你去啊,可是只有你长的像那位,姑妈......姑妈也是没办法啊!”
说着,擦了两把并不存在的老泪。
……
谢枝枝的经纪人是个gay,两人平常以姐妹自称,好的几乎同穿一条裤子。要是说谁知道谢大影后的真实面孔,经纪人就是头一个。按理来说,接下来经纪人应该鸡叫一声,然后怒斥她的名字,将她从床上扒拉出来——
谢枝枝等啊等,还是没有等到。
黑心经纪人今天良心发现了?
谢枝枝迷迷糊糊,终于挣扎着抬头,掀起眼皮子一看,站在面前的哪里是什么经纪人,分明是一个陌生男人。
“醒了?”男人沉甸甸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不过谢枝枝直觉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倒是能睡。”含着讥讽的声音响起。
“过奖,过奖。”谢枝枝虚心接受,想她纵横娱乐圈十年,作息如同夜猫子,白天拍夜场,夜晚拍白天,规律乱的一塌糊涂,还得不分昼夜赶通告,躲狗仔,要不见缝插针找时间睡觉,早就猝死了。
通常给她一个地方,甭管外面多吵多闹,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都别想把她吵醒。
程赴祤一噎,没想到这女人还能如此心安理得的接话,冷声道:“起来,跟我出去。”
程赴祤坐在沙发上等了半晌,身后才传来踢踏的拖鞋声,谢枝枝打着哈欠,抓了抓头发,揉了揉惺忪的眼,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
“你好,”说着,颇为自来熟地坐在程赴祤对面,对张妈摆摆手,“劳驾,帮我打杯水。”
然后瘫在沙发上,睡意还未消散,又打了个哈欠,才看向面色铁青的男人,招呼:“程总是吧?您随意,要不要喝水?”
良好的教养让程赴祤忍着没有说出什么没有修养的话,他额角青筋跳动着,恨不得一个电话打过去问谢家,到底送了个什么人过来。
不怪谢枝枝动作熟练,实在是她从十九岁荣获桂冠斩获各大娱乐圈奖项之后,就是众星捧月一样的存在,对外有粉丝叫老婆,对内圈内人都称呼她一声“谢老师”,一个眼神就有人捏肩锤腰,除了赶通告累了点,着实过得比神仙还要逍遥。
没想到一夜回到解放前。
……
程赴祤没用多少就搁了筷子,谢枝枝一口排骨还没咽下就含糊不清地追问:“你吃完了?”
声音有些震惊。
好好一个大男人,怎么吃饭和猫一样。
张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抢了她的饭碗,用力推了她一把:“还不快跟上去伺候?”
谢枝枝白了她一眼,懒得和她争论,拿纸巾擦了擦嘴就跟了上去。
二楼,紧闭的房门内传来刷刷的水声。
谢枝枝站定在门口,有些犹豫要不要敲门,毕竟这个情况,她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金主要履行他的义务吗?
如果他要履行,那她不也要负起原主的职责。
虽然谢枝枝对这件事并无太多在意,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怎么可能清心寡欲的过的像个和尚,可是看书的时候好像也没有描写吧。
就在犹豫的瞬间,里面水声骤停,程赴祤围着浴巾出现在了门口。
水气弥漫,黑发打湿顺着下颚弧线淌水下来,流过肌理分明的胸膛,划过腹肌分明的腰,最后落入下身围巾的人鱼线处。
狗男人,身材还挺好。
谢枝枝还来不及欣赏,就听见程赴祤冻的可以冷死人的声音:“你在这干什么?”
“张妈让我跟上来的。”谢枝枝直接把张妈卖了,毕竟她也不想时时刻刻伺候金主,特别是现在处于和金主不是很熟悉的前况,万一金主不开心了把账算到她头上,她找谁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