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在icu抢救的第三十个小时,病危通知书像雪花一样飞下。
宁知意没有等来丈夫的半句问候,等到的只有一纸离婚协议。
宁知意平静地签署了离婚协议。
从医院离开,宁知意将离婚协议打印,一式两份,仔细地装在了牛皮纸袋里。
又叫了网约车,回贺家。
望着两侧车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宁知意微微失神。
女儿贺安澜是个命又苦又好的小孩。
说命好,是因为她是贺家这一辈唯一的孩子,千娇万贵的小公主。
说命苦,是安澜一出生就得了血友病。
从出生到现在,几乎天天都泡在医院。
三个月前,安澜病危,抢救紧急,医生断言安澜活不下去了,护士将错误的消息传给了贺家。
以至于现在,包括贺迟在内的贺家所有人,都以为安澜死在了那场手术里。
安澜到底是被神眷顾的孩子,那场手术过后,安澜的病竟奇迹般地好转了。
网约车稳稳停在贺家,宁知意收拾东西下车。
没想到下车就遇到了熟人。
……
方舒的消息很快就发了过来,问她出什么事了。
宁知意简单和她说了下这两天的事儿。
方舒义愤填膺:“哪有这么欺负人的?!贺家还有贺迟,到底把你和安安当什么?”
“知意,我支持你把安安藏起来的行为!”
“我哥,就是你读书时的师兄,这几年一直在国外做安安这类病的研究。”
“我这就让他去给安安注册新身份,到时候把安安接到他身边,你也放心。”
“还有抚养权协议这个事儿,你等着,我尽快。”
方舒能答应,宁知意就很感激了。
简单聊了两句,两人匆匆挂了电话。
宁知意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跟着贺迟去注销安澜的户口。
看着女儿的身份被抹去,尽管知道是假的,但宁知意还是红了眼眶。
工作人员看到身份证上孩子五岁的信息,低声道:“节哀,孩子的身份证您可以保留。”
她将身份证剪掉一个角,重新递给宁知意。
反倒是贺迟情绪没有半分起伏,一如既往的冰冷视线扫过宁知意。
通过那双冷漠的眉眼,宁知意再一次看出这么多年来贺迟对她藏不住的嫌弃与不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