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锐利的铁钉自乔楹月的眉心穿透,钉入地面三寸。
这样的铁钉还有四根,分别钉住了她的双手和双腿,令她无法动弹分毫。
倾盆大雨浇在脸上,涌入鼻腔。
她被活生生溺死。
一道身影淋雨来到近前,腰上的栀子花玉佩轻轻晃动。
男人如行将朽木的老人一般蹲下,左臂袖子空荡荡,他只有一条右臂。
帮她拔掉五根钉子后,他将冰冷的女子抱入怀中。
“殿下,臣来晚了......”
......
雨水的冲刷一路冷到了心里,乔楹月被这寒冷惊醒,猛地睁开眼。
入眼是烟粉色纱帐。
鼻腔是安神的熏香。
身边是打盹儿的红豆。
那一幕,是噩梦吗?
眉心传来剧痛,红豆蓦然惊呼。
……
正要踏进大门的文墨甲闻声回头,看见快步行来的乔楹月,又惊又喜。
又瞧见她脸色惨白,眉心一点红色花钿格外鲜艳,整个人虚弱到仿佛风一吹便会倒。
立刻将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你才刚醒过来,来这儿做什么?”
乔楹月看着还活生生的舅舅,眼前浮现文家满门抄斩的画面。
阖府上下三十几口人,流下的血将地面染红,真真的血流成河。
还好是赶上了。
顾不得回答舅舅的话,她赶紧劝说:“舅舅,别动沈砚!”
文墨甲愣了一下,旋即眉目染怒,对她道:“上马车说话。”
这大门口人多眼杂,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乔楹月随着文墨甲上了马车,刚坐下,便听见问话。
“是不是沈家用那件事威胁你了?”
乔楹月顿了一下,明白过来舅舅口中的那件事是指什么。
在她昏迷的这三日里,她被土匪夺了清白的事儿在盛京城内传开。
她虽被土匪掳了,但舅舅来的很快,她毫发无损,这谣言是有人故意为之,意图毁掉她的清白。
舅舅猜到是沈家所为,对沈家恨之入骨,这才会深夜宴请沈砚,断他一臂报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