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闪雷鸣,雨如瓢泼,倾盆而下。
漆黑昏暗的峡谷,秦臻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她的胸前插着一把剑,鲜血汩汩流出,被大雨冲刷,染红了地面。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怒声质问,眼神费力的转向面前的少女,这是她的庶妹秦红霜,平日里多受到她的照顾,两个人的关系极好,却没想会将她骗到后崖之地,趁她不备,一剑穿胸。
不解,愤怒,绝望充斥了她的胸口,她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
秦红霜向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秦臻,面容充斥着快意,她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长姐,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冷笑,眼神阴鸷的像是淬了毒,只听她道,“姐姐,你不死,就要嫁给宇哥哥了,这怎么可以呢?”
“什,什么?”
宇哥哥,萧泓宇,她的未婚夫,当朝六皇子,自小便订下的婚事,月后便是她的大婚之日,却没想到今晚她会死。
“姐姐,你是秦家嫡女,自小便拥有一切,家里的一切好资源都是你的,而我们呢,只能跟在你的身后去捡你不要的东西,宇哥哥……我也喜欢他,我还怀了他的孩子,凭什么你能嫁给他?凭什么他就要属于你?所以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秦红霜陡然激动起来,大雨冲刷她的面容,看不清眼底的神色,却挡不住她一身的狠辣,她怒吼道,像是终于将压抑了心里这么多年的恶气给发泄了出来。
而秦臻,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灵魂……
孩子……
什么孩子?
秦红霜她怀了萧泓宇的孩子?这两个人竟然早已经苟且!
一个是她爱了多年的未婚夫,一个是她疼了多年的庶妹,到头来,他们就是这么对她的?
……
痛。
全身都好似散架了一般。
秦臻睁开眼,入目便是紫色的纱帐,古色古香的房间,让她有一瞬间的怔愣,记忆回笼,山顶上惨烈一幕回到脑海,她蹭的一下坐起来,眼中一片惊悸。
她是被人给救了吗?
不,不可能的。
秦如霜在将化尸水倒在她的胸口上,她整个人都承受着撕裂般的痛苦,她是万万活不成的。
好恨,好痛。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打开,秦臻蓦的转头,便瞧见一个挽着花、苞头的小姑娘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第一眼她似乎没注意到她,一转头看向坐起来的秦臻,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接着手中的托盘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眼中闪过狂喜,“小姐醒了,小姐你终于醒了,呜呜呜……”
她哇哇大叫,激动上前,眼睛红了。
秦臻抬眼看向她,很陌生的小丫鬟,有点儿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是谁?”
秦臻下意识的出声。
话音一落,便见那小丫鬟一僵,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大小姐,奴婢是绿竹啊,你不认识奴婢了吗?呜呜呜……”
说着眼泪又大串大串的落下来。
……
绿珠被秦臻这反应吓了一跳,一看秦臻这模样,眼泪就落下来,只当小姐昏迷不记得事儿了,心里难受,当即抽抽噎噎的道,“小姐,那秦家大小姐早就是过去式了,三年前,那秦家大小姐就在与六皇子成亲的前几天,跟府上一个马夫私奔了,秦家和六皇子都成了大夏的笑话,那秦家大小姐身为大夏京都贵女标杆,却做出这般有辱门风的事情,实在是丢尽了秦家的脸。”
秦臻脑袋嗡嗡一片,只觉得眼前发黑,她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有绿竹的嘴巴一张一合。
“怎么可能?”
秦臻咬牙,眼睛赤红,凝满了泪雾,却不肯落下。
这边绿竹听到这话,忙摇摇头,“真的,那秦家大小姐留了亲笔信的,说是跟那马夫日久生情,因有婚约在身,遂只能选择离家出走,自觉愧对列祖列宗,自愿脱离秦家,自此生死与秦家无关。”
“这封亲笔信秦相呈给皇上了,总之很多人都知道,那秦相深得皇上倚重,并未被诛连,但秦相却是直接宣布了与那秦臻断绝父女关系,将其逐出秦家族谱了。”
秦臻只觉得周身的血液寸寸变冷。
她惨死,尸骨无存,可父亲没有为她查明真相,竟是真的相信了她与一个马夫私奔了?将她逐出秦家族谱。
秦臻死死咬着唇,才能使眼泪不落下来,使恨意不溢出来。
“那萧泓宇呢?”
秦臻又问。
数道萧泓宇,她的心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萧泓宇?哦哦……小姐,你是说六皇子啊,小姐怎么直呼六皇子名讳呢,被人听到了可是大不敬,不过也没事,这是在咱们府上,没人能听到。”
绿珠又絮叨道。
“秦家庶女秦红霜嫁给六皇子当侧妃了,三年前秦家大小姐跟人私奔,这六皇子可是成了众皇子眼中的笑话,不过这六皇子也算是因祸得福,秦家为表诚意和歉意,便将二女儿许给六皇子当了侧妃,皇上大概也觉得有些亏欠这个儿子,也赏赐了不少东西给六皇子,总之这两年六皇子风头很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