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给朕。”
头顶的声音沉重而炽热,满是不容抗拒的命令。
宋锦书觉得自己就像水面的浮萍,任由风暴袭卷。
一夜过去,雷雨才将歇,宋锦书浑身湿透,像被暴雨淋湿的薄纸,支离破碎。
哗——
一盆冷水泼在她身上。
“还睡?宋氏,算你运气好,你儿子来接你了!”
儿子?
宋锦书迷迷糊糊睁开眼,像是幻听一般。
她有多久没见过她的儿子了?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她本是镇国大将军之女,定远侯府陆家宗媳,定远侯夫人。
三年前,她丈夫陆墨渊奉命带兵前往边关征战,班师回朝时,带回来一名叫宋锦音的女子。
宋锦音不仅碰巧救了陆墨渊和她兄长宋锦程,还是她父亲多年前在边关临幸的一个家族婢女,所生的女儿。
当年战乱走散,多年后才意外找回来。
从那以后,一切便都变了。
……
宋锦书看着他这幅模样,好几次话到了嘴边,却只能生生咽下去。
毕竟是她十月怀胎,拼死生下来的孩子,她怎能不想念?
想知道他最近过得好不好?书念得如何了?都交了哪些朋友?
犹记得他刚会走时,是最黏她的,她去哪儿,他便要跟着去哪儿。
整日“娘亲娘亲”地叫,叫得她心都要化了。
可自从他跟着陆墨渊去了边关,再回来,就一切都变了。
他看她,就如看仇人一般。
仿佛宋锦音才是他的亲生娘亲......
宋锦书用力掐着手心,才将心底的那股痛意压下去。
二人一路无话。
马车到了京城,陆凛然先绕去城南买宋锦音爱吃的酸梅,才让车夫调转回陆府。
到陆府时,已是晌午。
宋锦书早已支撑不住,她昨夜本就一夜未睡,又被人泼了一身冷水,此时经寒风一吹,冻得她几乎站立不住。
下了马车,陆凛然便拎着手中的酸梅跑进府内,兴奋地喊道:“娘,城南铺子的酸梅我买回来了!您尝尝!”
宋锦书紧随其后,进去便看到陆老夫人、陆墨渊和宋锦音三人坐在厅内,几人脸上挂着笑,其乐融融地和陆凛然说着什么,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