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刺心,白绫锁喉。
京中出了桩骇人听闻的大事。
盛名在外、正值壮年的兵部尚书沈让尘与其夫人谢岁杳惨死在永宁伯府柴房,死相凄烈。
陛下派摄政王亲自调查,最终确定,此为沈尚书谋夺谢夫人性命时,被谢夫人反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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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云院,烛火摇曳,明明灭灭的烛光映照在窗棂上,平添几分昏暗。
谢岁杳端坐上首,平静地望着眼前的人。
身着绯色罗袍,头戴七梁冠、已是兵部侍郎的沈让尘意气风发地站在谢岁杳面前,温润如玉的面容上写满坚定:“岁杳,你我仅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今日我予你一封休书,你我此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在看清休书的那一刻,谢岁杳兀地绽开了一抹笑意。
她重生了,而且重生的时间刚刚好。
眼前的这封休书,正是她前世命途多舛的根结。
谢岁杳端坐如钟,唇角却扬起了几分嘲讽与不屑:“敢问沈大人七出之条,我究竟犯了哪条?”
绯袍上一对金线绣就的雄狮栩栩如生,肆无忌惮地张着血盆大口:“按律,三年无子,便在七出之列。”
谢岁杳抬眸,冷冷地望向他,一字一句地反问道:
“三年无子?那沈大人不妨告诉我,为何成亲三年,我会无所出?!”
……
外面的丫鬟终究没拦住那位周姑娘。
下一秒,有人挑开房帘,快步闯了进来。
来人一袭朱红织金缠枝莲纹大袖衫,耀眼夺目。
这是朝廷赐给正五品女官的服饰。
前世,谢岁杳被她的架势唬住,为了永宁伯府的安宁,为了沈让尘的仕途,主动做了让步,选择在她面前伏低做小。
只可惜,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谢岁杳眸色冰冷,故作不知:“沈大人,不知这位是......”
“我是让尘心爱的女子,名唤周清如。”
周清如自然地挽上沈让尘的臂弯,挑衅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想必你就是让尘遵父母之命娶的那位夫人吧?”
“是我。”压着汹涌的恨意,谢岁杳看似平静地应声。
“让尘同我说起过你,你们二人全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半点感情基础,像你们这样的,如何做得了夫妻?”
目光轻轻扫过地上的碎纸,周清如面带嘲讽:“让尘肯给你一封休书,已是给你莫大的脸面,你岂能不知足?”
“罢了,我同你费这些口舌做什么?”
周清如神色倨傲:“我知你们这的女子都注重名声,拿封休书就要死要活,更何况也不是人人都放得下永宁伯府的荣华富贵。”
她贪恋永宁伯府的荣华富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