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府,柴房。
鲜红的血水流淌,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瞬间凝结,浓厚的血腥味笼罩着整个柴房。
孙琉璃睁开眼,能够感受到温热的血液冲破伤口喷涌而出。
她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这特么,是什么鬼?
她不是死了吗?
怎么?地狱的欢迎仪式是还得再死一遍?
孙琉璃僵硬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匕首,那是一把精钢打造的上好匕首,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我......”
一句卧槽已经到了嘴边,可是却被孙琉璃硬生生的给吞了回去。
她身上穿着这是什么衣服?
汉服?
还有,站在她面前一脸阴冷的男人是谁?
“荡妇,”那男人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五指收紧,孙琉璃刚喘上来的一口气差点就被他给掐了回去,“命还挺硬,这样都死不了。”
“给我......放手”
……
两年后,清晨的凤阳府药王谷外。
一架刻着宝象纹的宽大马车停了下来,走下一位身着玄色锦衣的高大男子。
男子头戴金冠,眉目英挺,俊朗非凡。
他看向谷口崭新的石碑,剑眉微蹙,问碑前的药童道:“当真要如此才能进谷?”
石碑上书:圣上万寿节在即,来访者需徒步前往三里外的禅鸣寺,且一路行三跪九叩之礼,为圣上祈福,直至寺中慈航殿。如此诚心,方可入谷。
“不错,谷主定的规矩,每个访客都必须遵守,这一点,举世皆知。”药童神情恭谨,态度却十分坚定。
“你们谷主好大的架子,我们主子是楚王,天潢贵胄之躯,岂可在荒郊野寺行九叩之礼!”侍卫不忿道。
慕容明宇抬手示意侍卫闭嘴,沉声道:“三跪九叩之礼敬的是父皇,在哪里行此礼倒是无妨。谷主心系圣上,真是有心了。”
“王爷!难道您真的要三跪九叩上禅鸣寺?”侍卫惊讶道。
“自然。”慕容明宇面如平湖,只是暗暗握紧的拳头昭示着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为了王图霸业,他拼了。
两年前楚国将不受宠的皇子慕容明清送到元国做质子,两年后慕容明清颠覆元国,成了元国之主,改名元清。
元清登基之后,为了报复,便命楚国向元国缴纳岁供,还指名要求贡品中要有元灵丹!
两国甚至打了一场,但是以容国大败而告终。
元灵丹只有两年前横空出世的药王谷谷主可炼制,此人极为神秘又性情古怪,偏偏医术旷古绝今,武功亦是奇异诡谲,威逼利诱皆无用,如果不按对方的规矩来,天皇老子也不买账!
……
孙琉璃面无表情的看着慕容明宇。
“心诚则灵。”
显然是说慕容明宇不用心。
慕容明宇站起身来,接着又跪了下去,虔诚了许多。
这次孙琉璃没说话。
看着慕容明宇,一跪三拜的走向山顶。
从天光走到深夜,到了禅鸣寺慈航殿,已经接近子时。
一身泥泞,行完三跪九拜之礼上山的慕容明宇,此时头发凌乱,额头血迹斑驳,膝盖处的衣料也已经磨开了花渗出鲜血。
“今日谷主不见客,我先安排几位去休息,明日再来。”
小药童说着,带着慕容明宇去了柴房。
又脏又乱又差,还有老鼠,大抵不过就是这样了。
当然,一起都是孙琉璃吩咐小药童这么做的。
“娘亲,我回来了。”
小药童把慕容明宇关到柴房里,就跑到了孙琉璃的住处。
“司澈,好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