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山野乡村一个很偏僻的地方,不过,在我出生的时候,爷爷看到我的第一眼,并没有常人那般喜悦,反而更有些惊讶,但是随后陷入了沉思,有些担忧。
一家人好像没有想象中的兴奋,每个人似乎都在担心什么。
爷爷当时只是感叹了一句,也许是天意,这个孩子就留下吧。
爷爷随后将我取名为李缘,他的意思,一切随缘。
可是,我的出生,似乎给这个村子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甚至是噩运。
就在我满月的时候,办了满月酒,村里的人都来祝贺,都说我爷爷有福气,现在儿孙满堂了。
不过爷爷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大伙儿还说,这孩子真是聪明啊,这么小就这么爱笑,指定会给大伙儿带来好运。
可是爷爷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变了,脸色惨白。
就在第二天,村里出事儿了!那些见过我笑的人,要么就疯了,要么就上吊死了。
还有更离奇得是,大白天在河边洗衣服,被淹死了!
要知道,那河水很浅,只能到脚踝!
这似乎才只是一个开始,甚至每一年,村子里都会有人离奇死亡。
直到我四岁的那年,村子更是发生了前所未有的旱灾,庄稼几乎是颗粒无收。
村里死了不少人,等旱灾过去,又是一场瘟疫......
……
当时,我还以为是做梦,奇怪的是每天晚上都好像做着同一个梦。
梦中,那纸人每次都将我带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然后纸人就告诉我一些奇奇怪怪的口诀和扎纸的禁忌。
也许因为那纸人说话的声音和爷爷差不多,我感觉特别有亲切感。
就像是爷爷在我身边一样督促我。
我没有想到,这一切好像爷爷早就交代清楚了,他将毕生的四阴门扎纸之术想要传给我,不过爷爷显然还在担心什么。
也许是怕自己时日无多了,我真傻,其实从爷爷去世之前,我就应该看得出来。
爷爷果然是料事如神。
他将扎纸的秘术全都封存在那纸人身上,然后督促我学习。
而扎纸秘术这一门,也绝非只是给死人扎纸而已,而更多的还有一些传承的风水、秘术、天时地利以及人自身的气运之势。
所以爷爷虽然去世了,但是这今后数年,甚至大半个世纪的发展的趋势,早已经了如指掌了。
而今后包括我的生活轨迹,爷爷早已经考虑清楚了。
包括那一门陌生的亲事,我那个从未见过面就已经定亲的柳悦芸。
我之前还以为爷爷只是为了扎纸人逗我开心,可没想到,爷爷早已安排好了。
不过从爷爷出殡的时候,看那柳家人的派头,好像也非富即贵,并非是寻常人家。
后来,我也渐渐熟悉了那纸人陪在我身边,感觉爷爷没有离开,一直陪着我。
……
母亲虽然也是初次见到她们,不过自然也明白爷爷订下的娃娃亲,现在也到时候履行诺言了。
这才赶紧擦了擦手上的泥巴,满脸热情招呼她们,“哎呀,我这也不知道你们今天会来,你看,我还在祭拜......这样,这山路泥巴多,不好走,你们先去村子歇一会儿吧。”
“不必了。”
前面那个中年女人一脸嫌弃的样子,随后伸手捏了捏鼻子,鼻子一耸。
“我从村子打听到你们在这里,所以,正好有些事情也该说清楚了。”
“是,是......”
母亲显然是以为她来提亲的。
这才笑了笑,“哎呀,我们这个小地方,没想到你还亲自来,实在是不好意思了,你放心,虽然我们家孩子是做上门女婿,我也照安排,没有别的要求,一切礼数......”
母亲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个中年女人打断了,面色一沉,摆了摆手,“我想你是搞错了。”
“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是退婚。”
“所以,这一次我才亲自来说明,也算是有个交代了吧,希望你明白!”
“什么?退婚?”
母亲一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是身体一震。
倒不是因为想要攀上柳家的势力,一步青云,而在此之前,我几乎都没怎么走出过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