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节,乱葬岗。
残月如钩,血色浸染。鬼影绰绰,虚实难辨。
无数幽绿色的磷火,悄无声息地从腐朽的棺木缝隙中飘出,忽明忽暗,照应着周围扭曲的枯败落叶。
乱葬岗的坟包大多坍塌,露出黑漆漆的洞,隐约可见从中惨白的腿骨。
一身红衣的妙龄女子出现在这里,和周围阴森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她根本不敢回头,生怕晚上片刻就被拖入深渊。
耳边,全是充满恶意的痴痴鬼笑。
这声音并未全是从她身后传来,而是从地面八方,甚至是头顶,地下,骨髓,甚至是颅内炸开。
无数影子贴着地面疯狂蠕动。
或折断,或腐烂,或半透明的鬼爪,如一张噬人的密网,狠狠朝少女砸来。
姜枕雪又惊又怕,只剩下逃生的本能。
她不明白,离家三年的夫君归来对她冷淡疏离,她只是想穿上初遇他时穿的衣裳,好让他回忆起两人的甜蜜时光,怎么转眼便到了这种地方。
“啊!”
姜枕雪狠狠摔倒在地上,看向脚踝处的眸子里满是恐惧。
一只布满尸斑的鬼手突破而出,抓住她纤细的脚踝,冰冷刺骨的怨气几乎要刺穿她的皮肤,一张扭曲无数痛苦哀嚎的鬼脸出现在她面前,青白的面孔上有黑气旋转,尖锐的牙齿泛着阴森森的冷意。
……
下一秒,他带有薄茧的手就已经掐在了姜枕雪纤细的脖子上。
仿佛只要他稍一用力。
就能把姜枕雪的脖子拧断。
“找死?”
姜枕雪脸色发白,被人扼住喉咙导致她呼吸有些困难,不过她眼神清明,只在一瞬就探清了萧玄瑾的状况。
毁容,假的
双目失明,假的。
时日无多,真的。
天生的矜贵命,与之而来的,是保家卫国的巨大责任。
浓郁到极点的紫气,被更为浓郁的煞气包裹。
那煞气缠在他身边多年,已经到了侵入肺腑的程度,如果不是这浓郁的紫气,再加上他本身强大的内力和意志力硬生生扛在现在,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姜枕雪来不及说话,已有属下到马车外面。
“属下办事不利,请王爷降罪。”
“下去。”
萧玄瑾挥了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