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你这废物给我滚出来!”
“今日,这份退婚书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伴着哐当一声巨响,柴房的破门被用力踹开,重重的撞在了墙上,冰冷的寒风呼啸而入。
蜷缩在草堆里的林昭被这巨响惊醒,有些茫然的睁开眼。
我不是在指挥特种作战时被流弹击中心脏了吗?
这是在哪儿?!
冷风吹来,林昭剧烈的咳嗽几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阵病态的潮红。
“秦小姐!您不能进去!少爷染了风寒,要是传给你......”一个衣衫单薄,头花花白的老仆挡在柴门前。
这是....顺伯?他在和谁说话?
林昭的脑海突然一阵刺痛,潮水般的记忆涌上心头。
他本是镇北侯唯一的嫡子,三年前,父亲林啸天和几位叔伯在北境和蛮族的大战中,被朝中奸臣出卖,全军覆没,尸骨无存。
消息传来,大周朝野震动,母亲伤心欲绝,心碎而死。
他的二叔林伯山,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兵部侍郎,以林昭年幼为由,在左相秦汝贞的帮助下,竟入主镇北侯府,代为“照顾”林昭。
自此之后,林昭便由府里的小侯爷,变成了一个被欺压,任人凌辱的废物!
而和自己订下娃娃亲的左相之女秦若雪,也在这时候和堂兄林默眉来眼去,暗中勾搭在了一起。
……
“少爷,咳咳,少爷您没事吧。”那对狗男女走后,顺伯剧烈的咳嗽几声,勉强支起身子。
林昭连忙上前,搀扶住顺伯。
他撩起顺伯单薄的衣衫,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
顺伯的胸口有一大片淤青,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伤口,显然平时没少受林默那个畜生的欺负。
自从二叔林伯山入主侯府后,他身边只剩下顺伯一个仆人。
在林昭吃着残羹剩饭的时候,是顺伯从府里的厨房偷来饭食。
在林昭的衣服破洞后,也是顺伯用自己的衣服给林昭缝补。
可以说,顺伯是林昭在这府中唯一的亲人。
看着顺伯身上的伤口,林昭心中一阵酸楚,他用力撕下自己的衬衣当做绷带,小心的包扎起顺伯的伤口。
顺伯看着林昭的动作,顿时老泪纵横:“少年,老奴不配您这样照顾啊。”
“都是老奴的错,都是老奴的错!都怪老奴保护不了少爷,害的少爷被这样羞辱......”
“事到如今,老奴还要拖累少爷,都怪老奴......”
顺伯伸出枯瘦的手,颤抖想要擦去林昭脖子上的鲜血,眼底满是泪光。
林昭闻言摇了摇头,轻轻抓住顺伯的手,低声道:“与顺伯无关。”
“那对狗男女和我的二叔不过是看上了我的家产,想要鸠占鹊巢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