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歇雨罢。
“你这模样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趣。”
原本掐着她腰的男人蓦然离开,声音清冷沉稳。
纪璇的身子一软,不禁颤抖着,她下意识攥紧锦被,缓缓睁开双眸,情潮余韵还未散去,眼里泛起水雾。
她缓了缓,思绪清醒了几分,偏过头,目光落在床榻边上背对着她正在更衣的殷绪。
纪璇盯着殷绪冷硬俊朗的侧脸,跟刚才沉浸情事的男人全然不同。
男人向来不是重欲之人。
应该说,他的重欲从来不是对她。
他同她圆房,只是发泄纾解欲念。
她在房事上也不痛快,只知道予取予求,默默承受着,不会那些勾栏做派,也瞧不上那些搔首弄姿的娼妇。
可偏偏,在殷绪这里,她总觉得自己还不如娼妇,每次同房都像上刑一般。
他要来了,她就只能乖乖脱干净躺在榻上等着他“临幸”,忍受着来自殷绪的羞辱。
“殷绪。”
纪璇声音有些哑,她缓缓坐起身,薄如蝉翼的锦被顺着她的动作滑落下去。
殷绪闻声看向她,喉结微动,眸光深邃暗沉。
……
“奴婢在。”
流苏恭敬回话,努力稳住心神,声音轻的像羽毛飘落,她低垂着眼睑,厚重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
殷绪睨着她,眸色幽深如一汪深潭。
“你向来与她亲近,那就告诉她身为世子夫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莫要丢了侯府的脸面。”
男人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似乎也刻意让屋里的纪璇听见。
纪璇听着房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唇角泛起一抹苦笑。
“吱呀”一样,房门被人推开,又轻轻关上。
她没有看过去,就知道来人是谁。
“少夫人,奴婢已吩咐人抬水,待会儿我侍奉您沐浴。”
流苏的声音很舒服也很动人。
纪璇抬眼,视线落在流苏身上,借着房里昏黄的烛光紧紧盯着她的脸,细细打量着。
流苏的脸上有如拳头般大小的黑斑胎记,她因为自卑因为不想被人嘲笑,因而她平日总是低着头。
而且她额前一直有着厚厚的刘海,很少有人会愿意多看她一眼,放在人堆里也不会让人注意。
可流苏身上就有一种魔力,总会让人忽略脸上的胎记。
而且她身段丰腴,不似那些骨瘦如柴的丫鬟,细腰丰臀,是个尤物,别说男子,就连女子看了也忍不住羡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