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宴国
仰光三年
弯月当空,月色正浓。
通往京城的官道上,一辆暗青色马车就着夜色疾驰前行,马儿疲倦的嘶鸣声在这万籁俱寂的暗夜中显得格外的惊心。
烛火摇曳的车厢中,北国公府的嫡出小姐北倾颦着眉尖倚靠在软垫上。
曼妙的身段尽数裹在素色的披风下,只露出一张尽管憔悴却不掩其万千芳华的精致娇容来。
“竹清,你且去问问吴管事还需几日到京。”
嗓音如珠落玉盘,但不难听出其中所透出的疲惫及沙哑。
“小姐……是。”
竹清想说什么,但联想到先前数次无疾而终的前车之鉴,无奈将话咽了回去,起身去寻前头充当车夫赶车的吴管事。
不大一会就回来了。
“小姐,再有五日咱们便可抵京。”
五日……
不知来不来得及?
北倾紧了紧手,神情愈显沉重。
……
经过不眠不休的连日赶路,北倾一行人终于在五日后的深夜抵达了京郊。
“小姐,瞧这天儿怕是要下雨了,咱们是直接进城还是找家客栈落脚待明日再回府?”吴管事满是疲倦的嗓音自外传来。
北倾原本沉重浑沌的头脑在听到吴管事的话后瞬间变得清明起来,推开车窗望向夜空,果然暗沉如墨不见星光。
依照原剧情所描述的时间‘四月初,夜雨后第二日’,也就是说,明日的京郊桃林极有可能便是关键!
想到这里,分秒间做了决定。
“既是如此,进城也就不急在一时,且连日赶路你们也累了,便寻家客栈落脚,一切待明日再做打算。”
外面的吴管事听到这番话好半响没有回过神来,方才的询问他本不抱希望,只不过是瞅着要下雨,加之此时又是半夜,这个时候赶路有一定的困难,便问了那么一嘴,没想到的是,小姐的反应竟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意外的不只是吴管事,还有竹韵和竹清,只见她二人面上满是诧异及疑惑,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纠结模样。
果不其然,他们前脚在客栈落脚,后脚便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沐浴后北倾让两个丫鬟回房歇着,此时的她仅着一件单衣立于窗前望着外面的狂风暴雨,露出了多日来的第一个笑容。
与此同时,悬了许久的心也落到了实处。
赶路的这些时日里,她一直在自我谴责中煎熬度日。
谴责自己舒坦日子过久了,若不是祖母派人来的甚是时候,恐怕就会错过改变自身及北家被炮灰的良机。
好在一切来得及,而眼下,她只需待明日到来!
这一夜,北倾辗转难眠,天还未亮便起身梳洗。
……
“你们是什么人?是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未言直接动手,不消片刻,打斗声惨叫声相继响起,一时间不绝于耳。
而被乔装后的禁军保护在中间的秦之昂则冷眼看着眼前的战局,面上无波无澜,没人知道此时的他在想什么。
能随皇上微服出宫的禁军自然不是吃素的,不一会的功夫便见黑衣人的尸体躺了一地,鲜红的血迹在这一片粉色的桃林中格外的扎眼。
“启禀皇……主子,留下一个活口。”负责善后的大内总管文元前来禀报。
秦之昂不为所动,随意的摆摆手,“你看着处理。”
“奴才遵命。”打了个揖文元便退下了,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虽然留了活口,但能问出幕后主使人的几率太过渺茫,既然被派来刺S一国之君,必定都是死士。
让他想不通的是,今儿个微服出宫是主子退朝后临时起意的,按理说不可能有人有时间通风报信,可遇刺是事实,难道自出宫那刻就被刺客盯上了,一路尾随至这里才动手?
很快这一猜测就被他否定了,如果有人跟踪,随行的禁军不可能一点也察觉不到,要知道,能负责皇上安危的禁军自然是万里挑一的精锐。
难道只是巧合?
嗤……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他在皇宫这个大染缸里呆了这么多年,很早就明白,太多的巧合是人算计出来的。
这也不对,那也不通,难不成这些刺客能掐会算,算到主子今日出宫,所以早早的埋伏在这儿?
文元被自己这一念头逗乐了,又不是神仙,掐什么算什么,罢了,还是等禁军的调查结果吧。
恐怕文元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所认为可笑的想法也有可能存在的,虽然做不到能掐会算这么神道,但预知一些未来的事还是可以的。
比如重生,再比如熟知剧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