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细雨纷飞。
吴西语感觉浑身都疼,躺着的地方,浑身硌得难受。
她记得她正收快递,刚打开盒子就发生了地震,房屋塌陷,她连躲的地方都没有,眼前一片黑暗。
难道自己是掩埋在地下了吗?
“不要脸的东西,比红楼的姑娘还下贱!姐夫也勾引,你算什么东西? 姐夫也是能惦记的吗?在家里白吃白喝, 净干些下作的事!”
难听的话隔着门板传来,吴西语艰难地撑.开了一条眼缝,眼里终于透了丝光亮,入眼的是杂乱无章的柴火,一捆一捆地贴墙摆放,而那道裂缝斑驳的门扉外人影绰绰。
泼妇骂街不过如此,吴西语撑着疼痛欲裂的额头,泥土和血痂凝结在发丝上,像是一块干瘪的牛粪。
这是哪?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大凤,你说什么呢你,也不怕丢人现眼!乡亲们都看着呢!你妹子名声毁了,谁要啊?”
“娘!你还知道她没人要啊?依我看,打死算了,喂狼喂狗,畜生都嫌她脏!”
“别说了,别说了,你爹已经给她找了户人家......”
门外絮絮叨叨地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吴西语捶了捶脑袋,这才发现自己的袖子,布料如草纸,线头密布。
顺着袖子往下看,一身密密麻麻补丁的衣服,一双布鞋,怎么看都像是古代乞丐似的。
这么说......她真的穿越了?
她好奇心驱使就买了份穿越礼包的成果?
……
出了村子,莽夫的脚程快了许多,台子上直接蹦下去,田埂间更是迈步极大。
好几次,吴西语的下巴磕在他肩头,吴西语感觉自己就是个菜瓜,再这么下去,就要稀巴烂了!
“唔......”
她略作痛苦呻.吟,算是提醒。
眼前是一条小溪,石块垒在河面,莽夫不但没有减速慢行,反而越走越快。
“Duang,Duang,Duang......”
吴西语只觉得头晕眼花,甚至想吐。
“你......你能不能慢点,要不......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吴西语声如蚊蝇,要不是那碗姜汤吊着,她这身子骨早就昏厥了。
“少废话!”
莽夫的大巴掌往虎皮里一拍。
吴西语咬牙,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但心里头燃起了一把无名火。
三只野鸡换来的也是命!
“你......你就不怕我死了么?”
或许,三只野鸡对他来说不足挂齿,但从凤竹村扛出来这么远了,大概是真心想买回家的吧?
上山的路蜿蜒曲折,他一步一个大跳,吴西语直呼受不了,“放......放我下去,真的......快死了......咳咳......”
……
跑?
能跑哪里去?
她连自己身处哪个犄角嘎达都不清楚,万一遇到豺狼虎豹,死路一条!再者,就算跑掉了,天大地大哪有容身之地?
别说现在自己身体虚弱,哪怕是现代,她也就是个肩不扛手不能提的女儿家!
她要是能回21世纪,绝对给店家差评!差评!再差评!
别人一穿不是王妃就是皇后,怎么到了她这里,就这么惨?
最怕的是,那莽夫会把她怎样?如若万一,他那身高,那身板,那体力,自己还不就是个粘板上的肉?
那男人面目硬朗,甚至有几分凌然的气势,但......她是个正正经经的姑娘,哪能世人可夫?
胡思乱想,神游太虚。
突然,温热的布子盖在了她额头,热气氤氲萦绕在鼻尖。
“大嫂,可好些了?”
男童抓着布子轻轻擦拭着她额角,眉目里净是担心。
脑袋的疼痛似乎得到了缓解,吴西语点了点头,那男童忽而笑开,露出缺了几颗的一排牙,灿烂得像是迎春而怒放的花。
这孩子......
布子凉了,他便放在木盆里浸湿,水温滚烫,热气扑面,他倒吸着凉气迅速拧干,双手烫得通红,布子再次压在吴西语额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