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一辆破旧的马车在山路上艰难前行。
“姑娘,这车辕声音不对......”
汀兰话音未落,只听“咔嚓”一声巨响,马车车轴突然从中间断裂。
宋昭宁和汀兰被甩出车厢,狠狠撞进泥地里。
“姑娘!”汀兰哭着爬过来,扶起宋昭宁,“姑娘你没事吧?!”
雨水冲淡了宋昭宁脸上的神情,她盯着断裂处整齐的锯痕,摇了摇头,“只擦破了点皮,没事。”
她眸底晦暗不明。
车轴被动了手脚......是谁干的?是闵氏还是宋家其他人?
汀兰哽咽不已,“明明是府上写信让姑娘回去,却连辆马车都不派过来......姑娘,咱们不回了!”
宋昭宁和汀兰互相搀扶着起身,浑身泥泞也遮不住她眼底的野心,“当然要回,九年了,我也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了。”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混合着泥水,显得格外狼狈。
正当两人艰难前行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姑娘小心!”汀兰慌忙拉着宋昭宁往路边躲去。
三匹骏马疾驰而来,为首的黑马在她们面前猛地刹住,溅起一片泥水。
马背上,一个几乎全身被包裹在黑色披风下的男子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们。
……
十三年前,闵氏怀有身孕。
宋家大房一脉求子心切,为了让腹中胎儿是个男丁,闵氏不知服用了多少江湖偏方。
待闵氏怀胎六月时,大夫诊脉断定是个男胎。
宋家上下欣喜若狂,日日求神拜佛,祈求闵氏一定要诞下男婴。
为表重视,宋巍然更是早早开宗祠,在族谱上预先写下了长子的名字——宋昭。
“昭”之一字,承载着宋家大房对这个未出世长孙的全部期许。
然而天不遂人愿。
闵氏最终产下的,却是个女儿。
本该是欢喜的这一日,宋家没有半点笑声。
宋巍然悄悄在族谱上添了字,将宋昭改成了宋昭宁。
宋昭宁三岁便记事了。
印象中,陪着她只有奶嬷,闵氏偶尔会来看她一面,但眼里总是带着埋怨和一丝怨恨。
她睡着时,曾听见闵氏低声自语,怨她为何偏偏生成女儿。
宋昭宁四岁时,闵氏有了身孕。
这一次似乎生怕吓着肚子里的胎儿,闵氏和宋巍然都小心翼翼,甚至吧宋昭宁提前轰去了更远的偏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