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儿,端个火盆来,我要把嫁衣烧了。”
厢房里,步悔思脸色苍白从床上下来,坐到梳妆奁旁淡声开口。
“什么?”
贴身丫鬟婵儿见步悔思醒了,来不及惊喜便一脸惊愕,“小姐,您莫不是昨晚晕倒撞到脑袋变糊涂了?”
“这嫁衣由您这个天下第一绣娘绣了将近两年,这款式,这巧思,这手法,这都还没完成,皇后娘娘见了就已惊叹说谁穿了这嫁衣出嫁,便是天底下最风光的新嫁娘!”
“太子殿下昨晚已凯旋,兴许今日便上门谈婚嫁事宜......”
“他不会上门了。”步悔思打断她的话,看着铜镜里自己这张脸,觉得这张脸熟悉又陌生,“我也不会嫁他。”
婵儿更惶恐了:“小姐怎么满嘴胡话?莫非是昨晚发生了什么,您一身血的被送回来可真是吓死奴婢了。”
“是。”
步悔思对着铜镜轻轻抚摸着额角的伤口,“不过最主要是我不喜欢江澈了。”
“真的?”
婵儿一脸狐疑,显然是不信的。
“真的。”
步悔思也不怪她不信,毕竟皇城谁人不知她自小爱慕太子殿下江澈。
爱到不顾女儿家的颜面,对他嘘寒问暖,惟命是听。
……
“怎么找不到?嫁衣小姐之前明明放在这里的。”
步悔思从茅房回来,听见婵儿的声音从自己的厢房传出。
她听见步景山恼道:“你好好找找,这嫁衣价值万金,绝对不能让她毁掉,这是她欠阿离的,她绣的嫁衣让阿离风光出嫁,算是偿还一点点了。”
步悔思听得冷笑。
原主花费一切帮扶这样一个偏听偏信的哥哥,真是瞎了眼!
她不慌不忙地绕过窗户,从厢房正门进去。
“偿还?哥哥说偿还什么?”
听见她的声音,步景山回过头来,看着她脸色很冷,不留任何情面。
“你心知肚明。”
“昨晚太子府的人说你过去了一趟,却悄然走了,想必清楚退婚之事。”
“也清楚我们已知晓你顶替阿离八字来步家之事,才羞恼遁走!”
步悔思看着眼前这个长得身强体壮,冲动易怒的步景山,笑了。
“哥哥真是只长身子不长脑子呢。”
既然步景山不顾兄妹情义,那她也就不客气了,“先说我一声不吭被退婚,你们瞒着我却一直花着我的钱养兵养马,你们是多么无耻才会如此欺我辱我,还问心无愧?”
“其次,我无父无母,需仰人鼻息而活,来步家时才几岁孩童,如何有修改八字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