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藻宫偏殿灯火惶惶,宫人被勒令退到十米开外,细碎的泣音仍旧被挤压溢入耳中。
说不清是欢愉还是痛苦,听得人脸红心跳。
“殿下......放过我罢。”
沈青黛无力地揪住床帷,葱白的指尖泛着粉。
下一瞬,就被一只大掌覆上,强横地捉了回去。
沙哑的嗓音打在耳畔,玩味中带着一丝邪气。
“放过你?”
“沈掌事胆大包天。爬了孤的榻,如今做这幅可怜样给谁看?”
话语间,再次被拽入荒唐火热的深渊。
......
二刻钟前。
坤宁宫西侧的耳房,烛火在纱罩里挣扎跳动,映得室内光影幢幢,如同鬼域。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甜得发腻的熏香。
沈青黛伏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浑身像被架在文火上细细炙烤。
骨头缝里渗出难以言喻的酸软。
……
沈青黛昏睡到三更天,才挣扎着从令人窒息的噩梦中猛地睁开眼。
灯火逶迤,月白的云罗帐上,映出一道颀长的背影。
宽阔的肩背罩着一件宽松玄黑寝衣,绸缎反射出泠泠冷光。墨发披散铺满后背,在半明半昧的烛火中如同鬼魅般寒气森森。
沈青黛呼吸一滞,猛地攥紧绫罗锦被。
“舍得醒了?”
一道森冷的声音传来,沈青黛打了个寒噤。
身上如同被马车碾过的酸痛提醒着她发生了什么,先前荒唐又靡乱的记忆顷刻间回笼。
即使她重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扔掉陆琼华赐的那个香囊,里面装的赤蛇藤是南**有,无解的催情香。
她曾全然信任的跟陆琼华聊起这味神奇的药,没想到会被用在自己身上。
她闯入凤藻宫,本想先寻求陆琼华的死敌庇护,再想办法替自己解毒。
那时她已神志不清,竟忘了赤蛇藤一旦浸入肌肤,相距太近的人也会吸入。
于是,就有了先前的抵死缠绵。
想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沈青黛越发惴惴难安。
还未说明就发生了这种事,太子还会相信她吗?
这位可是S人不眨眼的阎罗王,就连阴毒如陆琼华,也惧他三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