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
国公府内丫鬟婆子们忙成一团,一个个屏气凝神望着床榻上那静静蜷成一小团的小奶娃。
忽然,精致的仿佛瓷娃娃般的小奶娃睫毛微微颤了颤。
“我没看错吧?小祖宗眼皮动了!”
“醒了,小祖宗真的醒了!快,快去禀报国公爷和夫人!一定要快!”
“药呢?赶紧端上来伺候小祖宗喝药!”
耳边嗡嗡作响,无数混乱又尖锐的声音一股脑扎进了云棠脑海里。
小祖宗?
谁?
云棠略微抬手,浑身却似有千斤重,全身上下软绵绵的,使不上一丝力气。
她嘴唇微张,喉咙里只挤出几声微弱嘶哑且不成调的咿呀。
她费力睁开眼,视线一片模糊,只能看到晃动的人影和刺眼的烛光。
云棠惊了,她不是在熬夜加班改方案,改了无数遍最终客户还是采纳第一版的苦命打工人吗?
这是给她带哪儿来了?
云棠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此时,她的视线终于清晰了些。
……
云衡之微微侧身,拍了拍手。
下一瞬,一个穿着素净青布衣裳、梳着利落圆髻的丫鬟便出现在了云棠面前。
她看着约莫十六七岁,面容普通,眼神沉静,垂手侍立,对着床榻上的云棠,干净利落地跪下磕了个头,声音不高不低:“奴婢青鸢,见过小主子。”
“往后小姑姑在府里说的话,就等同于我的话。”云衡之弯腰将云棠小心翼翼地抱起,一股独属于小孩子的奶香瞬间窜进了鼻腔,“她房中的一切物件,都按照府中最高规格来置办,若是有人胆敢对小姑姑不敬,方才那女子便是结果。”
“是!”
房中下人们连忙应声,连呼吸都不自觉轻了些,似乎生怕惹到云衡之怀里的那位小祖宗。
三日后。
云棠身上的劲儿总算回来了一些。
青鸢小心翼翼地牵着她的小手,在国公府后花园里慢慢走着。
这几日,云棠也将事情捋顺了。
是柳姨娘仗着得她的侄孙子喜欢,看她一个小奶娃娃身上带着万贯家财,便让人趁着夜色偷偷摸摸在库房石阶上抹上了油。
又让下人将原主引到库房附近。
她还没来得及动作,这几日府中便已经听不到有关于柳姨娘的事了。
她这个大侄子动作还挺快嘛!
云棠迈着小短腿,好奇地东张西望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