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牡丹是我家小主先看上的,谢小主何故这般欺人,哪有强抢之理。”
谢晚柠下巴轻抬,端着骄纵之态:“不知所谓,掌嘴!”
女婢曦禾上前,正欲动手,便被人拦住了。
云芷初站在翠岚面前,柔声道歉:“谢姐姐,是嫔妾的女婢不对,不该失礼顶撞,还请谢姐姐高抬贵手,大人有大量,放过翠岚。”
“谁说我大人有大量,既然你心疼她挨打,那你就受着吧!”
谢晚柠眯着杏眼盛气凌人,扬手甩了云芷初一巴掌,满目讥讽:“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罪臣之女,得了恩赐才得以入宫,满身肮脏,也敢折下这朵国色天香,你配吗?”
云芷初听得明白,谢晚柠是故意嘲讽她低贱,配不上恩宠。
她和谢晚柠都是前两日一同选秀入宫的新人,昨晚皇上本是翻的谢晚柠的牌子,谢晚柠突然来了月事,皇上便改换成她侍寝了,这会儿大抵是谢晚柠心里不舒坦,记恨上她了。
这牡丹也是谢晚柠借题发挥的意思。
传来一声唱喏:“皇上驾到——”
燕锦嵘大步走来,五官冷峻深邃,眉目深挺,周身笼着不怒而威的冷冽之意,压得人不寒而栗。
燕锦嵘刚登基一年,二十有三,正是血气方刚、意气风发的时候。
谢晚柠理着耳边的碎发,盈盈施礼:“嫔妾拜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云芷初也乖顺地跟着行礼,脸颊的红手印清晰可见。
“怎么回事?”燕锦嵘扫过两人,清冷的语声喜怒不辩。
……
窗外一声“轰隆”的春雷响起,谢晚柠猛然惊醒,坐起身子,冷汗已经染湿了衣襟。
外面哗啦啦下起了大雨,雨打屋檐,听得人心烦意乱。
“小主怎么了?”曦禾进来掌灯,见谢晚柠呆愣的坐在床上,惨白着小脸,眼中惊恐未消,在水里拧了一个帕子帮她擦拭额头上的汗渍,“小主是不是被外面的雷声吓到了?”
谢晚柠张张嘴,还没从那场噩梦中抽离,突然又昏厥了过去。
“小主!”
曦禾吓得手足无措,赶紧喊来莲姑,又让人去喊太医过来。
谢晚柠得了高热症,一晚上处于水深火热中。
过了一天一夜,她身上的高热才退。
曦禾端着药碗过来,喂谢晚柠喝药:“小主昏迷期间,皇上来看您两次了,每次看您不醒,又着急又心疼,责备了好几个太医。”
谢晚柠受宠已经是在旁人心中默认的事情。
曦禾自然觉得这是好事,小主受宠的话,她们身边的女婢也跟着沾光,不会再仰人鼻息,被人欺负了。
但其他妃子费尽心思想得到的恩宠,小主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谢晚柠脸色漠然,不见任何开心之意。
曦禾以为她病刚好,还没恢复好状态。
“小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