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啊!”
身体原本忽冷忽热的疼痛感被一种钻心的痛楚所替代,昏迷中的言凌被一盆冷盐水浇醒猛地睁开了眼睛。
透风的柴房呼呼地灌着潮热的风,她看着面前的双色飞针绣鞋眼中腾得亮起希冀光芒:“......妹妹快救我!”
那人淡淡地后退几步,退开言凌想要揽住她下裙的血手,轻轻扬起艳红的唇角。
“姐姐犯糊涂了吧?罪臣之妻是株连之罪,霜儿可救不了你。”
“霜儿你......”言凌嘴角的血迹未干,瞪大眼睛看着言霜,“不是说好了事成之后会救我回去吗?阿奕说等我做完这件事,我就是他的皇妃......”
“啪”!
言霜蹲下身,看着脸颊肿的老高浑身都是鞭痕血印的言凌冷冷地扬起嘴角。
“奕哥哥要是真在意你,怎么可能让那些人这样审你?”四下无声,言霜带笑的声音清晰无比,“他心慕的人是我,怎么会娶你?”
“你胡说!”言凌张口大喘着气颤声反驳道。
燥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成冰,鞋底“哒哒”的声音一声沉似一声地踩在言凌越来越冰冷的心上。
“你既挂过太子妃的头衔在京城贵胄中抛头露面,奕哥哥怎么可能娶你?”言霜俯身直直地看进她的眼底,眯眼嘲讽道,“更别说你已经是太子碰过的女人了。”
这话像凛冬的寒风一般刺骨而来,言凌面色煞白拼命咳嗽起来,浑身颤抖激烈反驳道:“你明知道我从来没有让太......”
“即便你守身如玉,他也不会信的!”
言霜恶狠狠地打断她的话,平素可亲的脸变得无比狰狞:“这次谋划中所有的人都没想让你活着!”
……
“没规没矩,丞相府就是这样的教养么?!”
言凌猛地睁开眼,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
上一世她信了言霜的话,竟真真等到午时前半个时辰才去。后来被皇后斥责,三皇子挺身而出相帮的性情吸引了她。再后来起身时差点被绊倒,又是三皇子出手相救免了她出糗。
梁奕......
心中翻滚起浓浓的恨意,她狠狠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下了床。
候在屏风后的庆儿听得声响,快步走过来,伸手帮她倒了一杯水:“宫延不是午时吗,小姐怎么起的这样早?”
卯时的天已然泛白,言凌抿了一口水不轻不重地放下杯子。
“......我饿了。”
庆儿一愣,应了声去搬来了盥洗的物什。
“小姐多吃些,”庆儿服侍她洗漱完摆出早膳来,“挨到午时还要好久,到了延上也吃不了太多的。”
看着比以往丰盛许多的糕点粥食,言凌淡淡地点点头,吩咐庆儿出去了。
辰时的宫延将至,难道要吃饱了去?言凌冷笑一声,喝了几口粥便停了手。
抬头看看已然大亮的天,言凌抬步走了出去。
“小姐您去哪儿?这才卯时末啊......”
庆儿听着开门声忙凑近言凌,言凌脚下不停地往外走,面上不动声色:“我去叫霜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