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窗外飘着纷纷扬扬的雪花,昔日热闹的玲珑阁,如今竟是连一个扫撒的丫鬟都没有,任由地上激起了厚厚的一层白雪。
屋子里没有燃银丝炭,年久失修的窗户被风一吹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白慈颜躺在床上,身上盖着的还是夏日里盖的薄被,许是因为太冷,就连唇色都是惨白的,时不时还会发出几声剧烈的咳嗽声。
“翠珠,给我倒一杯水过来。”
白慈颜刚说完,忽然想起,翠珠早在一个月前因为晚柒柒诬陷她偷拿了自己的金簪,被侯爷给打死了。
她冷笑一声,眼泪无声的从眼角落在枕头上。
没想到当初用尽毕生所学的医术救回来的那个男人,如今却成了伤自己最深的人。
不仅收了掌家权,夺了她私库的钥匙,将自己身边的丫鬟打死的打死,发卖的发卖,就连自己,都被他囚禁在了这无人的玲珑阁。
每天一碗米粥吊着自己。
想到这儿,白慈颜嗓子发痒,她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待咳嗽结束后,看着手帕上沾着一抹猩红,她不由勾起一抹苦笑。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姜宁宇穿着一袭湖蓝色锦袍,身上披着黑色的大氅出现在了大门口,他的身旁站着身着一袭淡粉色襦裙的女子,小腹高高隆起,看上去媚态万千。
晚柒柒一手挽着姜宁宇的胳膊,一手放在鼻尖蹙眉道,“姐姐的屋子里,怎么有一股怪味儿?”
听晚柒柒这么一说,姜宁宇也闻到了一股恶臭。
他有些嫌弃的拧了拧眉,大踏步进去,一边走一边道,“白慈颜,你什么时候这么不爱干净了?”
白慈颜目光定格在晚柒柒高高隆起的小腹上,只是一瞬便移开了视线。
……
血一滴滴落在一个瓷碗里,姜宁宇像是生怕血不够多,手上的匕首又往里刺入几分。
剧痛让白慈颜整个人都蜷成一团,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脸上挂着泪水,只觉得可笑至极。
她仿佛从未认识过他,那个曾经和他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个曾说要让她成为全京城最幸福的女子,那个曾说会送她一个诰命夫人。
此刻,却拿着刀一寸寸没入她的心脏,只为给心爱之人取她的心头血。
瓷碗里的血已经满了,姜宁宇一咬牙直接将匕首从白慈颜的胸口拔出。
“噗!”白慈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接从床上跌落在地,眼睛死死的瞪着姜宁宇。
姜宁宇看着白慈颜跌在地上,他将瓷碗收好,然后跪在地上给白慈颜重重磕了三个头。
“阿慈,我给了你侯府主母的位置,你的恩我已经报了,接下来我该报柒柒的恩了。”
“你既是医者,自然有为病人牺牲自我的精神,今日取你心头血,我虽心痛,可我不悔。”
姜宁宇起身就走。
望着姜宁宇远去的背影,白慈颜心痛至极,猛地呕出一口血。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晚柒柒挺着孕肚从屋外走进来,看到躺在地上的白慈颜,她笑了。
她根本没有中毒,这些都是为了让姜宁宇心疼她,觉得她是他的救命恩人。
她不过是略施小计,白慈颜就当真以为她中毒了,费尽心思的给她研究解药,想到这儿,晚柒柒只觉得好笑。
晚柒柒走到白慈颜身旁,用手捂嘴呀了一声,“姐姐,你流了好多血啊!疼不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