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世,云岁晚是母亲口中的好女儿,是他人口中三书四德的典范,她一路斗朱砂、战青梅,终于如愿嫁给了最有前途的豫国公府世子。却不曾想一遭进门睁眼是庶务,闭眼是账本,她尽心伺候夫君,竭力孝顺公婆。为了国公府她费心费力,可最终熬坏了身子,一朝染病卧榻不起。
恰在这时,继母撺掇着婆母要将家中妹妹纳入府中做平妻,还说要将女儿一并过继给她。云岁晚气急攻心,一口气没提上来,撒手人寰。
再醒来,她回到生宝姐儿的那年,想了想自己的前一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躺平最舒服,活着最重要。
去他的三纲四常,去他的公府长媳,伯府长女,这一次她要为自己活着。
裴砚桉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将身上的大氅解下来。
寒气丝丝缕缕窜进来,从门口一直绵延到床榻处,激得云岁晚又咳了几声。
裴砚桉眉头皱了皱,停下脚步。
抬眼过去,这才见着云岁晚形容枯槁的情形,有些吓住,低沉着声音问道,“可是病情反复了?”
冷翠朝着他行了礼,正要说起今日的事情,却被云岁晚拦住,“你先下去吧。”
无奈之下冷翠只好端着药碗退了出去。
云岁晚将锦被往身上揽了揽,未答先问,“大爷今日前朝事情很忙吗?”
虽是极力压制住了语气,但仍旧带了几分不自觉的怨怼。
裴砚桉微微错愕了一下,一时不太明白她的意思,“怎么了?”
听这意思倒像是不忙。
云岁晚在心里苦笑了两声,继续道,“今日,我差人去了几回请大爷回来,可大爷未曾有任何回应。如今您既是回来了,我倒想问一问,大爷究竟是不愿回来还是不能回来?”
成婚五载,这还是她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同他说话。
也是第一次质问他。
裴砚桉身体姿势未变,平静地望着她,神色不明,片刻之后正欲开口说话,就听见有仆从过来说是老太太请他过去一趟商量一下云府的事情。
裴砚桉看着云岁晚,“我先去母亲那儿,其他事儿后面再说。”